腳尖，笨拙地在他上親了一下。

本來只是輕輕一點，但他太貪心了。

幾乎是我剛碰到，他就反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吻了，像是要把我的氣息、我的靈魂，連同我的害怕和猶豫，全一起進他的懷裡。

呼漸漸混亂，我覺到他的體溫透過膚一點點滲進來。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要相信，就算全世界拋棄我，他也不會放開。

然後他在我耳邊，像哄小動一樣輕聲笑著說：“好孩。”

“……再來一次，好不好？”

我剛親完他一下，正想要退開，他卻扣緊了我的腰，低頭用鼻尖輕輕蹭過我的耳廓，聲音低啞又黏膩：“……這麼敷衍的嗎？”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動作了。後那條觸手溜溜地鑽進了我的衣服，像故意一樣，一路慢悠悠地在我膚上打著圈，溫柔得令人發麻。

“等等、今天不是說好放假休息純聊天的嗎——？！” 我慌了，推了他一下。

他卻慢條斯理地笑了，手掌沿著我的後背向下游移，住我的腰窩：“聊天啊？可以啊……邊邊聊。”

他的聲音像是沾了糖的刀，甜得發膩，鋒利得讓我後頸發涼。

我嗆了一下，著氣看他。

“放心，我會很輕。”他湊到我耳邊：“畢竟，今晚只是小小地慶祝一下——慶祝妳終於親了我，慶祝妳終於知，自己早就是我的了。”

觸手像藤蔓一樣，一邊溫柔纏繞著我的手腕，一邊撩開我的衣襬。他俯下來吻我，帶著近乎病態的耐心和疼愛，像在細細地剝開一份珍貴的禮，一點一點，把我的抗拒化成徹底的、絕望的依賴。

意識開始被他牽著往處沉沒、。

“妳怕我會突然反悔離開，對嗎？”

“對，很怕。所以我先給自己留個後路。” 我自暴自棄：“先傷害你，那你就回退縮、放過我。”

“妳知嗎，能隨時退的是妳，不是我。”

“不可能，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是啊，妳沒發現我一直試圖在當妳的退路嗎？”

我覺到他的意識帶有點無奈，但還是承認了，並打最大最惡的一張牌：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一陣鼻上的窒息和濕氣把我帶回現實。

“因為我是真的想和妳共生。這個共生，妳要解讀為‘共度餘生’或者字面意義的‘共同生活’，都是正確的。”

他捧著我的臉，直視我。我被他的奇怪告白組合拳打一愣一愣的，一臉huhcat.gif。

“說吧……”他低笑著，吻著我的鎖骨，“要不要和我共生一輩？”

我本已經回答不了，只能顫著聲哼來。

他像得到了滿意的答覆那樣，在我耳邊滿足地嘆氣，聲音低得幾乎要進血裡：

“真乖，最喜歡妳了。”

“那麼……接下來，就讓我慢慢把妳‘印’上我的味吧——”

觸手漸漸圍上來，我突然想到之前紀錄片看過的海葵和小丑魚，就覺得他是某種海葵，忍不住笑了來。

他眯起，像是完全不明白我在笑什麼，又像是已經察覺到了我腦裡的荒唐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