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變成這樣，是因為太憤怒了嗎？”我指了指四周，“房……你的體——”

“好啊。”

他卻只是站在門，沒有靠近，像是怕嚇到我。

受到他的形體微微一震，我見他還沒回神，便揶揄地笑了一下：“這次是我先的。”

他的聲音像從地裡傳的，慢卻有穿透力，夾雜著隱隱的憤怒和自責。

不是淺嚐，而是猛烈的侵占與回應，像要把剛才的恐懼、憤怒、擔憂全都化作火焰，焚燒在我們的齒之間。

我嗓有點乾，聲音微啞地問：“你、你來救我的嗎？”

“我沒控制住，”他打斷我，“我很久沒有這麼……想吞掉一個人類。”

我心頭一軟，不自覺伸長脖，輕輕吻了他一下。

話音剛落，他猛地靠近，一記沉穩的床咚，將我整個人困在他與牆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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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會老。”

“你這樣生氣，會很快衰老的。”

黎影原本站在窗邊，那雙還帶著一點不散的紅光，聽到我這句話，他緩緩轉過來，嘴角翹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我本能地縮了縮，心裡有點慫。

他結微動，神忽然危險地暗了幾度。

那一刻，他的聲音不像個神祇，反倒像個委屈又衝動的戀人。

“也氣我自己……太人類了。”

世界像是只剩下觸與呼。

“你殺了他們？”我問，聲音很輕。

“氣妳毫無防備。”

我們都沉默了幾秒。

“妳以為我不會來？”

在他徹底俯下來前，我聽見他喃喃了一句：

“沒有。我只是讓他們短時間內……失去行動能力。”他嘴角輕輕一勾，“但我確實差點忍不住。”

“氣他白癡。”

我看著他的睛，原本想說“妳得對”，卻突然想哭。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貼著我的——下一秒，吻就席捲而來。

“我要在妳上，把我剩下的理智都燒光。”

他卻忽然伸手碰了碰我的腳踝，像在確認我有沒有受傷，低聲說：“我遲了一點點。他們把妳帶走的時候，我正在和警方的人涉——想爭取取消白禎行的延押。”

他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慢慢走過來，在我床邊蹲下，頭也漸漸恢復成平時的樣，但體還是一簇黏糊的糾纏血集群。

他看著我，好一會才開：

他的氣息裹挾著一點腥甜與火焰的味，在我頸邊游移不定。我仰頭看著他，心不爭氣地加快，卻故作冷靜地問：“你到底在氣什麼？”

我聽懂了其中意思。

我輕聲說，語氣像是在勸，又像是在撒嬌。

他走了進來，恢復了人形的模樣。

我了鼻，小聲：“但妳沒有。”

“因為妳還在這裡，我不需要吞掉任何人。”

但這一次，他沒再穿西裝，也沒特意偽裝成“人類”。他神微紅，渾散發著一種暴怒後尚未平息的氣場。他的手指還有未完全褪去的鉤爪痕跡，觸手組織擬態的黑髮像一樣從肩頭垂下。

我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他終於笑了——那種很淺、像是天冰雪消的那種笑。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我能承受答案。

我被他抱起來，體輕輕地落在那張已被血包裹得柔軟異常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