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已經走在法律程序上了，他這封信不過是想嚇妳撤退。可惜他不懂，妳現在後不止有我，還有一堆律師想接妳的案。”

但我終究什麼都沒問。因為我知，一旦問，很多關係就再也回不到原樣了。

“但我不是人。”他笑著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太輕了，像玩笑，又像一句真話被糖衣裹了起來。

“你意思是，他孤立無援了？”

【他應該優先回應刑事傳喚而不是恐嚇妳，我已經在準備民事訴訟程了。】

我盯著他：“黎影，你這是在打資訊戰啊。”

“你這麼說是指哪方面？”我一邊翻郵件，一邊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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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不要退縮，有問題隨時聯繫。】

，是校長秘書的電話。

我歪頭看著他，“你是怎麼知這些的？”

我把那封律師函轉發給了Kiara，很快就收到她的回覆：

我偏頭望他：“你怎麼比我還了解他？”

“我是妳合法同居人，在合理範圍內保障妳的人心理健康，” 他一本正經。

我盯著他的側臉，突然很想確認點什麼，比如他到底是不是只在幫我，還是其實早已把我看成了某種“共生體”。

他一掃過，輕哼了一聲：“他本就是在自掘墳墓。”

“不是我了解他，”他說：“大多數有錢人類，犯法的時候，都愛用同一模版。先恐嚇、再買公關、再拖時間、最後和解，永遠不走到正面戰場。”

“白禎行的律師函。”我把手機舉給黎影看。

我笑聲，壓力在那一瞬間終於從卸下去一點。

“畢竟我已經從白氏集團撤資了。”他說這話時，語氣裡藏不住幾分輕快：“他們現在急著保住公司名聲，八成也準備跟他劃清界限了。”

“要是他真敢上刑事法，我就敬他是個真男人。” 黎影笑了一下，微妙得像是在調侃，又像是認真的佩服。

他側過頭，笑得一派從容：“我讓幾個媒體的熟人從他們那邊關注了一下熱度，順便順手……推了一點。”

黎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走近兩步，給我重新盛了一勺飯，動作慢悠悠的，像是故意吊我胃。

“嗯。”

我沒接話，心裡有數。黎影從來沒有承認過他不是“人”，可他也從不刻意否認。我們之間的很多“理解”，其實是在靠近本質邊緣遊走的遊戲。

“快吃完吧。”他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今天很累了，好好休息。”

我腦很累但本不敢停下來。我今天本像是個網癮女青年那樣，抱著手機不放。黎影從廚房門倚過來，單手撐著門框，眸光斜斜地落在我手機上，像是早就猜到我看到什麼。

後面我去了趟警局，告訴他們我決定刑事起訴後，又過一段又臭又長的程，才回家。

掛了電話我點開信箱，果不其然，一封電律師函穩穩地躺在未讀欄裡，字體橫平豎直，寫得冠冕堂皇，開頭是“我方當事人蒙羞”，結尾卻是“請立刻撤除對我方當事人的不實言論，否則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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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也算有錢人類嗎？”

我愣了兩秒，嘴角歪了歪：“他動作還真快啊。”

我看著這句話，差點沒笑來。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冷靜的人，比我冷靜多了。

“喂？老師……我們這邊剛收到一封律師函，是白禎行那邊發來的……”她的聲音有點緊張：“學校法務正在處理，但覺得妳應該知一聲。”

他說著，手搭在方向盤上，神帶著輕蔑：“再說了，妳這封公開信一，倒讓他坐實了形象。妳知嗎？行銷號已經開始挖他以前過的所有直播華剪輯了。”

我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飯有點涼了，但我心底卻升起一種奇異的熱意——像戰鬥開始前，刀刃貼近膚的那一刻，終於能受到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