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妳知，我不會替妳決定。”他說，“妳選誰都好，哪怕妳後來換人，或乾脆不告了……我都會在。”

“你知你現在講話很犯規嗎？”我小聲。

飯後，我刷著手機螢幕，神遊移在那一長串律師郵件中，彷彿每一封都帶著不同的命運。

我一時哭笑不得，嘴地說：“餵飯也不是能洗白你佔有慾的理由啊。”

“觀察也可以等妳吃完飯。”他抬手住我的肩，“坐好。”

這是什麼天選東級男友——人外大局觀，還帶情緒理解能力buff？

但我本沒注意，繼續往下拉評論，結果看到留言簡直讓我笑聲：“——底下網友一面倒支持我。之前他拍那些‘被拜金女傷害’的影片，原來大家都覺得太表演了，現在才知本是暗指我。好傢伙，在十年前大家估計只會罵我蕩婦吧，真是時代變了～～”

我沒說話，只是心有點快——其實我早該知的，他的標記不只是留下在我膚上的那些奇異紋路，還有他認真看我的神，和我都捨不得否認的、那一點點偏心的溫柔。

看，語氣像在看喜劇：“這語氣也太八點檔了——‘對方持續抹黑本公司藝人，嚴重侵害其名譽權’。哇靠，我看得都想遞辭呈幫他們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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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推薦的那個女律師。”我頓了頓，有點心虛地說，“她……其實也很厲害，而且看起來很好相處……但她是印度裔，我怕相處起來會有隔閡。”

我一愣：“你幹嘛？”

“我坐著呢……”

我頓時警覺：“你幹嘛？”

他笑了一下：“我希望妳贏，也希望妳安心。”

我心一頓，腦裡全是“太會了吧不愧是老妖怪”。

“看夠了。”他語氣淡淡地說，語調卻藏著點酸檸檬味：“妳注意力全放在他上了。”

“我不是在批評妳。”他慢慢地說，語氣極輕：“我只是覺得，有時候妳不需要總是先武裝自己。特別是在妳已經得很勇敢的情況下。”

他側過臉看我，那雙睛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透徹的溫柔：“妳習慣先以為別人不懂妳，是不是因為妳太常被誤解？”

我咬著嘴，一時間有些羞愧。確實，在被白禎行“故事化”的那段時間裡，我早已習慣了先替自己築起防線，以為世界都是敵意。

他看著我，忽然低聲說：“妳要記得，妳才不是被誰定義的前女友。妳是妳自己，想打誰臉就打，不用怕。”

我翻個白，轉繼續刷郵件：“我打算約見兩位律師。一位是勝算比較大的，也貴，風格很派，我平常就有在看她的法律科普影片。她真的超猛，告起人來就像開機關槍。”

“哪有。”我撇嘴，像個被點破的小孩，“我明明是……在觀察戰況。”

我笑著笑著，忽然覺得手裡一輕。黎影不動聲地把手機走了。

我嚇得差點把手機丟進碗裡：“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

“餵妳。”他說得理所當然，語氣認真得像餵小動，“讓妳只記得我是怎麼對妳的。”

我看著他，忽然沒來由地鼻發酸。

“另一位呢？”

黎影掃了一，沒說話，只是神明顯地冷下來。

“我……”我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來。

我低頭看著手機上那兩封信件，一個代表勝算，一個代表某種可能的理解。我忽然意識到，黎影並不是站在“情方”支持我，而是站在“人”的立場，為我判斷誰更能守護我。

我整個人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黎影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走到我邊，坐下來，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妳是怕她對妳有偏見，還是妳其實對她有偏見？”

好吧，我承認。這個人不止是餵我吃飯、給我的“觸手情人”，他更像是我一生打官司打到最後，也不願放掉的那條溫柔退路。

“我沒有要洗白。”黎影眨了眨，“我就是想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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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聲問：“你希望我選哪一個？”

黎影走過來，幫我把桌上的餐收好，隨問了句：“決定了嗎？”

“我又不是人，”他嘴角微揚，語氣冷靜：“我當然可以選擇什麼時候讓妳察覺到我。”

我還想反駁，飯就遞到嘴邊了，帶著一點他手指的溫度。我不知怎麼地，就真的張嘴吃了下去。

他沒理我，勺盛了一飯，遞過來：“張嘴。”

一邊嚼著，一邊還悄悄紅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