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把妳關起來？”他語氣輕鬆，回到我附近。

玫瑰園，” 我想了想，決定坦誠：“我忘了我們在熱帶。想是——很難忽視，但很親切。”

他笑了笑，站起，距離靠得比剛才更近了些。

“你不是已經說過想‘共生’了嗎？”我半開玩笑地回。

他推開門，那瞬間溫度似乎變了。溫室裡濕潤又安靜，空氣像一井，幽得能看見植在發光。牆角有一株像珊瑚一樣生長的草藥，枝葉呼似的微微顫動。

這裡體有23-25度吧，我卻覺手心了一點冷汗。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合理，語氣也平穩，可氣氛卻像溫室一樣——悶熱、封閉、濕潤。

“這個是夢香草，”他蹲下來撥開一片銀綠葉，語氣像在講故事，“古時候有人把它種在窗前，說是可以讓夢變甜。”

“那就好，”他輕聲說了一句，然後領我繞過一圈遮陽布篷，走向後院盡頭的一座半透明溫室，“還有更難忽視的，在這邊。”

我又看著一盆質植，指了指它：“這東西……真的能吃嗎？”

他忽然湊近，伸手撥了撥我耳邊一撮頭髮。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淡淡的，卻像空氣裡某種細小的孢，在我腦裡緩慢釋放。

“我也不確定妳夢到我，是不是甜的。”

我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他用指尖輕輕捻了一下我的髮梢，聲音壓得更低了：“妳看，連這點分都捨不得放妳走。”

“你這麼喜歡講雙關。”我搖頭。

他輕撫那些葉：“這個可以提煉沉默劑，用來過濾無意義的噪音。”

這溫室確實不大。可我忽然有點懷疑，是不是他專門造來關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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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指了另一株：“這個呢，烘乾後泡茶能增強‘信任’。當然，不建議在面試前喝。”

我沒再說話。

“妳不是要問它是不是會吃人？”他笑了，像是在故意提醒我什麼。

“因為語言能掩飾的情緒太多，偶爾得換方式。”

我們繼續往裡走，腳下是踩得發軟的草，溫室中央竟然還有個小池塘，池是淡金的，像某種發光藻類在自體運轉。

我一時間沒接話。他已經轉去打理那些奇異植，像是剛才那句不過是天氣閒聊。

“偶爾吧，”他語氣又恢復原來的溫度，“不過如果妳喜歡，我可以每天陪妳。”

“你每天都會進來照顧這些？”我想換個話題，卻不太成功。

我低頭看那株植，邊角有點枯黃，像是被什麼啃過，又問：“甜的夢？”

“是我平常讓自己保持理智的地方，所以不會有。”

幾株掛著光點的藤蔓垂下，我不知它們是開了，還是在幹別的。所幸的是，溫室裡有一些我叫得名字的香氣：薰衣草、迷迭香。

我的語言又死掉了，只能乾地走到他邊轉移話題，把問題拋回給他：“這是什麼？”

好死不死，我覺得他有理的。

溫室的門“喀噠”一聲關上了。他沒有鎖，但我還是下意識回頭看了一。

每一呼都像是靠得太近的觸。

我一時有點分不清他到底是怎麼知的。

“妳剛才蹲得太低，頭髮上沾到了。”

“這些是什麼？” 很快，我的注意力被一些奇怪的、像是亞馬遜森林裡可能會變異來的植引。我低聲問：“怎麼半透明的？”

“……是你平常種怪東西的地方？”我開玩笑：“會有蒟蒻屍嗎？”

“所以我才不能關，”他停下來轉頭看我一，“關起來就真的是畜牧了。”

我一時之間不知該往哪看。植太多，氣味太重，連濕氣都像在推著我靠近他。

我轉頭看他，他卻輕聲笑了起來，把一束我本沒察覺何時採下的草藥綁好遞給我：“當然，我可沒對妳用那個信任茶，它對人類肝臟負荷太大了——這個是給妳的，妳最近失眠。”

我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跟了上去。

仔細一看，裡面還有一些小魚小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