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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衣……拜见……妈妈……”

三品以下，这辈也没什么机会面见太后。三品以上，也不太可能来这风月之地寻问柳。只要不被那些位权重的老爷们撞见，谁又能想到青楼里接客的婊，会是那中的太后娘娘呢？

“行了。”童贯似乎对这保证颇为满意，挥了挥袖，如同驱散一只聒噪的蚊蝇，脸陡然一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只有一条铁律！若是有朝廷里的紫衣卿名要她，必须先报于咱家知晓！待咱家首肯之后，方可‘接待’！听明白了？”

声音细若游丝，带着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如同在刀尖上过。这一刻，那个曾经母仪天下的裴玉環，彻底死去。活下来的，只有醉仙楼里，一个名叫“裴青衣”的、连灵魂都被锁渊的玩。

“哎哟喂！我的童大总！您老可算来啦！”她着嗓，声音甜得发齁，对着童贯就是一个夸张的万福礼，神却像刮骨刀一样，飞快地在裴玉環上扫过，带着估量货般的明与挑剔。“既然是您亲自安排下来的‘贵人’，家保把她……调教得明明白白！该守的规矩，一样也少不了！保让您……满意！”

“哎呀呀！我的好公公！您就放一百个心吧！”那老鸨如同见了腐的苍蝇，疾手快，“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腻的手掌闪电般抓起那枚金锭，慌忙揣鼓的怀里。

裴玉環——裴青衣的，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控的木偶，极其僵地，一寸寸矮了下去。那双曾经只跪拜天地君亲的、纤尘不染的膝盖，最终沉重地磕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发沉闷的屈辱声响。

“只当是寻常姑娘使唤便是。”童贯的声音带着一令人作呕的施舍与刻意的轻慢，如同在谈论一件无足轻重的品，“该学的规矩，该伺候的客人……一样都不能少。”他那双鸷的睛如同淬毒的钩，在裴玉環惨白如纸、摇摇坠的脸上扫过，嘴角咧开一丝扭曲而怨毒的弧度，“别看她现在这副清模样……骨里……可‘难耐寂寞’着呢~”

如同溺之人抓住了最后一稻草，裴玉環浑剧震！那灭的绝望和屈辱之中，这句话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微光，瞬间燃了她早已麻木的心！孩们……她的慜儿、嫒儿、琊儿！只要能再见到他们……

她抬起，脸上堆砌的谄媚笑容几乎要挤油来，甜腻得令人反胃：“家在这行当里摸爬打几十年，什么样的‘骨’没见过？保把她这‘清’的儿……一层层剥下来，里里外外……都调教得比那刚笼的豆腐还和！让那些恩客老爷们啊……个个满意得找不着北！”

吩咐完毕，童贯转过，那双陷的的睛望向僵立如木偶的裴玉環。“还杵着作甚？！”他声音陡然，带着太监特有的尖利，“还不快去……拜见你的‘妈妈’？！若以后……‘妈妈’说你表现得好……咱家开恩，或许每周准你——回去看一次你那几个小崽。”

童贯那张涂着薄粉的脸上，终于绽开一个心满意足的冷笑容。他从宽大的紫袍袖筒中，慢条斯理地拈一枚小巧玲珑的金锭，指尖一松，那枚金锭便带着轻蔑的脆响，“叮当”一声，掉落在裴玉環脚前冰冷的青砖地上，溅起几微尘。

她地伏下去，额几乎要碰到老鸨那双沾着泥垢和脂粉的绣鞋尖。散的青丝垂落。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小院中回。廊下重的影里，应声步一个妆艳抹、态丰腴的中年妇人。她穿着一俗艳的大红锦缎衣裙，上簪着明晃晃的赤金步摇，脸上堆着能腻死人的谄媚笑容，一步三摇地走到童贯面前，姿态却带着风月场中特有的、对权势的敬畏与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