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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乌斯环(3/3)

莫比乌斯环

专业人士不同寻常,一上午不到的时间就把房间收拾得整齐利落,谢津结了帐,转过看到徐因蜷缩在沙发上咳嗽。

他送走阿姨,回来问徐因说:“是不是冒了?”

徐因不确定,她这两天没少冷风,刚刚下楼脑,没穿外去了,永川一月末的冷风给她得透心凉,心肝脾胃肾都冻得哆哆嗦嗦,在她内无声呐喊。

她恹恹地,“可能吧,我去睡一觉。”

晚上罗廷芸回家,宣布她从明天开始放假,初三回去上班,问兄妹两个想吃什么。

谢津客气地了两个家常小菜,徐因则没吭声,兀自回屋收拾了衣服。

第二天,谢津送她去爷爷家,问她打算住几天。

“初三回来。”徐因低看着手机屏幕上放大的图片,牵扯了一下嘴角,“住五天。”

“需要我去接你吗?”

徐因倾斜了一下手机,以免谢津看到她的手机屏幕。她神地凝视着屏幕上的画,海边的小城,冷调的盛夏,是她最开始名的那幅。

“不需要。”

徐因不确定这画到底被谢津拿去参加了哪些展览,方才卖一个价,她唯独能够确定的是,谢津手里有这画的清扫描件。

将手机放回包里,徐因平静说:“我可能会直接回燕城,不一定会再回来。”

“知了。”

谢津这几个字说得很快,语气罕见地不太好,徐因低着玩手机,全当没听见。

她的心理医生在和她确定年前最后一次线上诊疗时间,再晚对方就要休假了。

是夜,徐因洗漱过后倒了一杯回到卧室,将门锁上。

她坐在老旧的书桌前,接通心理医生的电话。

“晚上好。”徐因和对方打了个招呼,“我爷爷这里信号不好,可能会卡。”

心理医生仔细看了看她脸,说她看着比年前有神了。

徐因牵扯了下嘴角,很不情愿地承认,确实如此。

她发病是因为谢津的离开,复发是因为他的份,当她接受了他的理由和份时,便不会像以前那样痛苦。

徐因最耿耿于怀的无外乎谢津没有任何理由离开她,她能够接受边任何一个人的厌弃与疏离,唯独谢津不行。

心理医生说她这样的心态和她的格脱不开关系,徐因对情过分斤斤计较,无论是情还是亲情。

徐因想了一下,承认了。

“我妈在我爸去世后,脾气变得很糟,我不得不反反复复告诉自己,妈妈其实没有那么你,你没有那么重要——但对自己重复再多遍,我也会她抱有期待。”

心理医生是位三十岁的女,面线条很柔和,说话也轻轻柔柔的,徐因听她讲话很容易犯困。

她和徐因讲:“因为在你父亲还没去世的时候,你有被父母好好过,这些经历让你不至于在遭受接二连三的打击后一蹶不振,但也造成了你对母亲始终存在幻想,如果她还能和小时候一样我呢?”

即便被罗廷芸关在了门外,在秋冻得瑟瑟发抖一整夜,即便被着吃不喜到吐,她还是对妈妈抱有期待。

心里医生继续说:“你听说过恒河猴实验吗?指研究人员将一个有‘母’的金属妈妈和一个绒布妈妈同时放在笼中,尽幼猴会被引导着在金属妈妈那里,但大多数时候都和绒布妈妈待在一起,证明小孩需要来自母亲的拥抱和抚。后来这个实验了许多升级,例如给玩偶妈妈上安装电极,在幼猴向玩偶妈妈寻求抚时不定期启动,但就算幼猴一次次被伤害,却还是会尝试拥抱玩偶妈妈。”

徐因不自觉颤抖,她无端和实验中的幼猴受,四肢泛起绵密的疼痛。

“孩渴求拥抱和是天,一般来说,父母是最能够给予这需求的人。但你始终无法从母亲那里得到完整的,所以你在认识你的男友、被他施以援手后,将大量的情需求移情到了他上。且他过去从没有伤害过你,你对他有十足的信任。”

故而背叛产生的那一刻,才会犹若从云间跌落,摔得粉碎骨。

“尽如此,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喜他,就算时至今日,时至今日我——”

仍对自己的兄长怀有着不意。

徐因莫名其妙笑了起来,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和心理医生歉,“抱歉,我有些……情难自禁。”

屏幕中的女人的表情看起来很担忧,“三年前我应该和你讲过,你的独立并不是自驱式的,而是受家因素被迫成长,所以当你受到创伤时,自我疗愈能力很差,渴求无条件的,希望借由他人的达成自我肯定。”

她曾经用过一个比喻,说徐因的独立是偃苗助长造就的,看着个,实际却没有扎土壤。

徐因轻轻,“我记得,你建议我不要把情寄托在旁的人上,而是在其他领域取得成就完成……那个词叫什么?我记不清了。”

心理医生:“自我价值认知和肯定。”

“这对我来说没什么用,那些奖项并没有带给我多满足,毕竟都是侥幸。”

心理医生有些无奈,徐因是个自卑与自负兼备的人,尽她嘴上习惯贬低自己,但心底最毫不怀疑自己的才华与天赋。问题也随之而产生,她的情与事业完全分开,绕了死胡同,最佳的治疗方案就是回到她的过去,把她从家中带去,方才能治。

徐因低着自己的手指,自嘲:“这成就并不能弥补我,我确定我现在取得的成就是我过去所不能想的,但它们和他绑定太了,我的事业越成功,就越放不下。医生你看过那些升级小说吗?主角最后功成名就,可最开始陪伴她一起度过难关的人却走得毫不留情。”

心理医生没忍住说:“那么依照你的意思,你对你的前男友更多的是执念而不是。”

良久的沉默过后,徐因平静说:“对家的执念。”

从十二岁开始,她失去了家,此后无论怎么努力都是想重新回到家里,和谢津在一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在他旁边会到回家般的安心。

可谁知他真的是她的家人。

不过这样也好,是家人的话,无论是什么样的关系,一辈都分不开了吧?

徐因坐在椅里笑了起来,宽大的老式扶椅将她衬得形削瘦,心理医生蹙眉看着她,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一年前复诊时状态很不错,那个时候我问你,你还怀念你的前男友吗,你对我说‘初恋总是刻骨铭心,不过也还好,人总要往前看,我最近遇到一个很不错的人’。”

徐因安静听着,其实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接到新的人,这些人中仔细找找,也能挑来比谢津更好的——但她依旧觉得不对。

徐因其实很少和人分享自己情生活,和谢津分手后她把所有情绪全都压在自己心里折磨自我,只在心理咨询室颠三倒四地消磨情绪。

而后徐因就发现,这世界上很多事情上并不存在“脱”这个概念,忘不掉就是忘不掉,提千百遍还是习惯不了。甚至随着时间的逝,愈发到伤在溃烂发炎,疼得刻骨铭心,那些说能放下的话,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就像她再怎么装得若无其事,甚至努力去接新的人,但无论认识多少人,她永远会下意识在对方上寻找谢津的影,而后又倍荒唐。

她可能一辈都忘不了谢津这个人,只会表演得云淡风轻,好像不再介怀这一段无疾而终的恋情,也不对任何人提起。

偶尔徐因会想自己的审取向是否已经固化,无论认识多少人,她仍忍不住拿这些人和谢津比较,薄荷说她已经疯,这样和找替有什么区别。

“我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到,但现实是,我不到再去一个人。”

她的情与力如此有限,遇到谢津耗光了她所有的心力,此后无论再遇到谁,徐因想她都没有力气和念想,再去重新仔细地注视一个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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