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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嫁祸(3/5)

颤抖,刚好让巡捕看清那只 “握枪” 的手。

洛九已经退到消防通,风衣下摆扫过地上的弹壳,发轻微的碰撞声。她看见鞋匠趁人群,把沾着红泥的鞋刷扔垃圾桶;看见穿背礼服的女人扑在外国领事怀里哭诉,珍珠耳坠晃得人,却悄悄把一枚沈昭明的令牌刀疤的西装袋;连乐队都在继续演奏,萨克斯手错了半个音符,恰好盖住巡捕冲来的脚步声。

“都不许动!” 巡捕举着枪大喊,靴底踩过地毯上的血迹,发黏腻的声响。他们很快发现了两,以及那把印着沈昭明刻痕的朗宁,还有刀疤脚的红泥 —— 和码仓库发现的泥土成分一模一样。

洛九顺着消防通往上爬,铁梯的铁锈蹭在掌心,混着刚才扣扳机时留下的硝烟味。台外的风更冷了,黄浦江的腥气里多了血腥味,远的钟楼上,镀金的指针正慢慢走过十二零五分,像在为这场完的嫁祸计时。

舞池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女人的哭嚎和巡捕的呵斥。穿丝绸睡袍的富商举着酒杯,看着被抬走的两,忽然对边的外国领事笑了笑,金表链上的翡翠吊坠晃了晃,映满室狼藉。

洛九爬上台时,林墨绮正倚在栏杆上烟,珍珠耳钉在霓虹下泛着冷光。她指尖夹着的烟卷燃到了尽,灰烬被风得飘向江面,像极了刚才那场杀戮里消散的痕迹。

“老陈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林墨绮把烟摁在台的铁桶里,火星滋啦一声灭了,“给那徒弟了三个月工钱,让他带着老娘去避避,等风过了再回来。” 她顿了顿,从手包里掏个油纸包,“老陈说谢你,这是他家里刚蒸的糖糕,你吃的芝麻馅。”

洛九接过来,油纸还带着余温。她没立刻打开,只是揣风衣袋。

“巡捕房的李探长收了我们的‘孝敬’。” 林墨绮望着江面上往来的货船,声音轻得像风,“他会‘查’沈昭明和查尔斯私分军火的账,把洋行的注意力全引过去。” 她侧过脸,月光落在她角,映疲惫却得意的光,“明天一早,全法租界都会知,是沈昭明黑吃黑杀了查尔斯。”

洛九 “嗯” 了一声,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的鬓发。林墨绮的耳后沾着灰尘,是刚才在消防通蹭到的,她指尖过时,对方微微缩了缩脖

“走吧。” 林墨绮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风衣渗来,“栖梧该等急了。”

两人顺着后巷往凰馆走,石板路被夜浸得发。偶尔有巡捕的手电筒晃过,林墨绮就拉着她躲堆着渔网的角落,等光扫远了再来,像两个偷溜回家的孩

路过码时,看见老陈正指挥工人往船上搬西药,看见她们就咧开嘴笑,缺了颗牙的牙床,比了个 “都妥了” 的手势——只是那手还不太灵活,早上被查尔斯踩的。

阁楼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向栖梧斜倚在藤椅上的影,指尖夹着的烟卷明明灭灭,倒比檐角的月光更添几分静气。推开门时,骨汤的醇混着檀香与普洱的陈韵漫过来,像只温厚的手,轻轻抚去两人上的血腥气 —— 是王阿婆的手艺,她总说 “夜里寒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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