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只是极其轻微地了下。“嗯。”声音低沉，听不情绪，没有斥责，也没有意外。他甚至自然地伸手，从漆盘上拈起一块红豆心，递向旁边的明日。“你也尝尝。”

明日很自然地接了过去，没有谢，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她低咬了一小，腮帮微微鼓起，睛满足地眯了眯，像只偷到腥的小猫。她甚至用指尖轻轻拂去沾在角的细小饼屑，动作带着一未经雕饰的率真。

小林看得几乎呆住。这场景……太过于家常，也太过于……平和。一位帝国少佐，在如此正式待客的茶席上，纵容一个妾室闯，甚至亲手给她递心？这绝非他认知中家主对妾室的姿态。没有训斥，没有驱赶，只有一近乎于……习以为常的接纳？

接着，更让小林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明日似乎被刚炉的心了一下，微微吐了吐尖，小巧的眉轻蹙了一下。她目光扫过茶室，落在了角落小几上一个装的铜盆上——那是用来清洗茶的。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净的手，指尖朝着铜盆的方向，对着尾形轻轻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带着无声的指令意味：。

小林屏住了呼。这个要求近乎荒谬。让家主在茶席上为妾室打？他几乎能预见到尾形冰冷的呵斥。

然而，尾形的反应再次颠覆了小林的认知。他没有看明日，只是顺着她指的方向，目光扫了一那个铜盆。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放下手中的茶碗，动作平稳，没有丝毫犹豫。他甚至没有开唤侍者，直接站起。大的影在茶室内投下压迫十足的影，军服上的金属纽扣在微光下闪烁。

他走到铜盆边，拿起旁边备好的净茶巾，浸清中，拧至半。整个过程无声而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效率。然后，他拿着那块的茶巾，走回矮几旁，俯，将那微凉的巾递到明日面前。

明日极其自然地接过茶巾，了手指和嘴角，仿佛这再正常不过。她随手将用过的茶巾放在自己膝边的空地上，又拿起一块心吃了起来，目光随意地扫过茶室，最终落在小林上，还对他了一个毫无芥的、带着心屑的浅笑。

小林几乎忘了呼。他看着尾形少佐，对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平静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碗，仿佛刚才只是去倒了一杯茶般寻常。没有不悦，没有勉，只有一……令人费解的、近乎本能的顺从。

‘珍惜。’小林脑里冒这两个字。男人对心女人的珍惜。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尾形少佐不是耽于之人，他素来以冷酷理智著称。前这个小的异族女孩，定是有什么地方，牢牢攫住了这位冷军官的心，才能让他如此破例，如此纵容。这份纵容，在小林中，虽然罕见得如同东京六月飞雪，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合理”——当一个男人真心实意地珍视一个女人时，为她些看似不合规矩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心中最后那因份差异而产生的违和，也在尾形那平静无波的行动中消散了。这并非主仆尊卑的倒错，而是……家主对心之人的偏罢了。小林甚至觉得，尾形少佐的沉默和行动本，比任何甜言语都更能说明这份心意。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瓷撞击的脆响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小林一惊，循声望去。

是百合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