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不远，江逾白和其他几个同样来参赛的学生正等在那里。江逾白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浅笑，对上迟屿扫过来的、明显带着未消火气的视线，也只是微微颔首。

“知了。”迟屿打断领队老师的话，声音没什么温度，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换衣服，上。”

门“砰”地一声关上。

领队老师碰了一鼻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转走向江逾白他们，低声说了句什么。

房间里，迟屿把发的巾狠狠摔在床上。他走到行李箱旁，暴地拉开拉链，翻找衣服。手机被他扔在凌的床铺上，屏幕还固执地亮着，停留在和棠溪的对话框。那个孤零零的“嗯”字，像一刺，扎在他底。

……

宴会厅灯火辉煌，晶吊灯折炫目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酒和香的混合气味，舒缓的钢琴曲淌其间。衣香鬓影，觥筹错。

迟屿换上了一剪裁合的灰西装，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完勾勒来。他脸上那些不耐和暴躁已经敛得净净。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微微侧，听着旁边一位发白的老教授讲话，偶尔一下，简短地回应一两句，姿态不卑不亢，甚至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后生可畏啊，”老教授拍了拍迟屿的胳膊，满是欣赏，“你父亲当年在我们系，也是风云人。虎父无犬！”

“您过奖。”迟屿角勾了一下，笑意很淡，未达底。他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整个宴会厅，掠过那些谈笑风生的面孔，最终落在自己放在旁边矮几上的手机屏幕。

依旧没有新消息提示。

他端起酒杯，将杯里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冰凉的过咙，却浇不灭心那簇越烧越旺的火。

“阿屿！”

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自后传来。

迟屿转过。一个穿着气十足的亮片西服、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笑嘻嘻地走过来，很熟稔地在他肩上捶了一拳。是岑森，他小时候在京市大院里一起混大的发小之一。

“行啊你，够人模狗样的！差没认来！”岑森上下打量着迟屿，目光在他颈间那条若隐若现的项链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更大了，“刚下飞机就被老爷们拉来应酬？烦死了吧？”

迟屿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顺手从侍者托盘里又拿了一杯酒。

“烦？我看你乐在其中啊，”岑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挤眉，“刚看你跟那老学究聊得像那么回事儿。装，接着装。”

迟屿没理他，目光又飘向自己的手机。

“啧，看什么呢？魂不守舍的。”岑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个黑屏的手机，“等谁电话？这么急？”

迟屿收回目光，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发清脆的声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