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我走了。训练营。” 手指悬在输框上方，犹豫着，挣扎着。想质问，想怒骂，想彻底划清界限，却又被一更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迷茫和……牵扯绊住了手脚。

最终，她只是关掉了屏幕，把发的脸颊埋了冰冷的掌心。没有拉黑。像是默许了一条若有似无的线，还牵连着彼此。

集训营堂，午饭时间人声鼎沸。迟屿端着餐盘，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程琛就端着盘嬉笑脸地挤了过来，旁边还跟着训练营新认识的、来自邻校的两个男生。

“迟哥，独难啊！”程琛把一块糖醋排骨夹迟屿盘里，算是“伙费”，然后朝另外两人挤挤，“刚路上还聊呢，迟哥藏得，有主了都不吱声！快，满足下兄弟们的好奇心，嫂何方神圣？怎么追到手的？”

另外两人也地看着迟屿，一脸八卦。

迟屿皱着眉，拨开那块排骨，没什么胃。他拿起筷，戳了戳盘里的米饭，脑里还是昨晚熄灯后那句“招惹”带来的莫名烦躁，以及此刻远在迟家别墅里那个让他抓心挠肝的人。

“就……我们学校的。”他敷衍了一句，声音没什么起伏。

“啧，等于没说！”邻校一个叫陈锋的男生不满地嚷嚷，“长啥样？漂亮不？到哪步了？亲了没？摸了没？”问题直白又俗，带着青期男生特有的荤素不忌。

迟屿的筷顿住。前闪过棠溪舞时那抹惊心动魄的红，闪过她被他困在浴室墙上时透的睡衣下起伏的，闪过她脚心被迫他时那屈辱又动人的战栗……一邪火猛地窜起。他抬，目光扫过陈锋，带着冷冽的不耐：“关你事。”

“哎哟，还护上了！”陈锋不以为意，反而更来劲，嘿嘿笑着，“看来是亲过摸过了？手咋样？不？”

“砰！”

迟屿手里的不锈钢筷被他重重拍在餐盘上，发刺耳的声响。周围几桌的目光瞬间被引过来。

他微微前倾，隔着餐桌看向陈锋，神鸷得吓人，像淬了冰的刀，带着赤的警告和一近乎实质的压迫：“你他妈再问一句试试？”

陈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被他盯得发麻，讪讪地缩了缩脖：“开……开个玩笑嘛，迟哥别生气……” 程琛赶在桌下踢了陈锋一脚，打着哈哈岔开话题：“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迟屿靠回椅背，没再动筷，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颌线绷得死。

躁动在血里奔涌。他烦躁地抓了抓发，猛地站起，餐盘都没收。

“走了。”

丢下两个字，他大的影带着一低气压，穿过嘈杂的堂，消失在门。留下程琛几人面面相觑。

楼梯拐角，光线昏暗。迟屿靠在冰冷的墙上，摸藏在袋里的烟盒——集训营禁烟，这是他偷偷带来的最后一。他低燃，猩红的火在影里明明灭灭。辛辣的烟雾肺腑，稍稍压下了那翻腾的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