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難受

姜寶韞回家和父母提了自己男友的事，姜母樂見其成，姜父倒是淚婆娑的嘆了一番。她懶得安爸爸，但是答應了中秋連假把人帶回來給父母看。

其實姜家父母本來逢年過節也習慣叫上裴應。畢竟生孤傲的老二寶年好不容易有個看得上的朋友，這個朋友還白淨乖巧，卻母親早逝家冷漠—不只多愁善的姜父看不下去，向來沉著冷靜的姜母都想給這苦命孩一個家—於是他們中開始就經常讓姜寶年把裴應拉回家，把他當第三個兒寵著。

裴應清楚姜家父母是真心對自己好，雖然上了大學之後比較少聯繫，但逢年過節依然過來串門，反正他不跟自己家人見面也無所謂。

姜寶韞想著到時候反正裴應要來家裡，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嚇大家一。

當然煩死人的姜寶旬除外，他意外從裴應那裏得知兩人的事之後就一直在東問西問，每天數著饅頭他們什麼時候結婚。讓姜寶韞意外的是，總嫌棄裴應陰陽怪氣的姜寶旬，似乎對兩人的關係非常滿意，多次和她念叨最好對人家有點責任，甚至連帶著她嫂嫂林今寧都跑來和她嘆看不來冷淡的裴應藏著如此情的心。

一頭霧的姜寶韞想不通哥哥又在發什麼瘋，裴應也對自己和姜寶旬的談話內容三緘其，她只好當作裴應的演技實在太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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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姜寶韞的惡作劇計畫，中秋時兩人說好了分開回。

裴應一如往常，大清早就到了姜家。姜家父母兩人剛從市場買菜回來，裴應洗洗手就廚房幫忙打下手—順被餵了許多實驗中的餅乾糕點—後來姜父又拉著他去客廳講自己的釣魚經，裴應和他看了一小時的魚類寫真集才見姜寶韞的大哥大嫂回家。

姜寶旬一進門就開始對裴應擠眉，問他為什麼是自己一個人來。

裴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說姜寶年這個時間起不來床，想和他一來也難。他一轉頭看見林今寧在旁邊神殷切地看著，就知姜寶旬對老婆是什麼也瞞不住，湊過去和她說了姜寶韞的計畫，林今寧果然拉著丈夫讓他別亂說話。

姜寶旬瞪他，裴應對他八顆牙的標準假笑。

姜寶韞近午才載著二哥姜寶年回來了，兄妹兩人假日都懶得起床，是打電話三四請才甘願回家的。

姜寶年一回家就打算回自己房間補眠，並且向六點起床的好友裴應發了共寢邀約。

熱愛耽的姜寶韞既興奮又為難，猶豫再三之後，還是對二哥和裴應提了偷窺兩人睡覺的申請。

姜寶年迅速通過她的申請，但是裴應婉拒了，順帶著也推辭了姜寶年的同睡邀請。接著兄妹兩人開始吵嘴，裴應在一旁無辜的看著。

姜父在一旁用慈祥目光看著這群吵鬧的孩。掌握分真相的姜寶旬也幾乎同樣慈祥的目光——假如忽略他有點幸災樂禍的心情。雖然已經決定要幫裴應，但看上去妹妹不怎麼開竅，並且裴應還是對自己嘲諷得很，看他吃癟姜寶旬還是興致盎然的。

這場鬧劇直到姜母從廚房來，拉著姜寶年去給她當試吃員才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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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姜父姜母門拜訪朋友了，姜家小孩聚在客廳看電影。

螢幕上放的是姜寶年學術偶像的傳記，但是太過著重人際和戀情分，而且疏漏太多，開頭十幾分鐘姜寶年就睡過去了。

姜寶年睡著了，客廳剩下一對夫妻和一對情侶面面相覷。姜寶旬立時站起來，藉要跟妻回娘家就拉著人走了。林今寧有點擔憂的回頭看看裴應和小姑，姜寶韞還沒心沒肺的問自己晚上要不要門逛街，裴應專心地盯著螢幕，她隱約覺這對氛圍不太對勁。

他們離開後，姜寶韞戳戳邊睡著的二哥再看看坐在沙發另一端的裴應，默默挪去他旁邊坐著。

裴應心情明亮起來，轉過臉看著她。

「好冷。」姜寶韞把手進他懷裡。其實剛剛就關了窗，手還是涼如泉澗。

「嗯，但姜寶年醒來怎麼辦？」裴應順勢把整個人摟住，拉過蔥白般的纖細十指握著，「不是說明天才要公開嗎？他可是瞞不住事的人喔？」

「但是我想看電影，不想上樓也不想門……」姜寶韞讓他圈著思索了一陣，「他的，單獨嚇姜寶年也很好玩啊，要是爸媽提前回來再說，我就要這樣待著。」

結果看著電影姜寶韞也開始想睡，但是情節裡有個謎團一直沒解開，她掙扎著喝了咖啡又指使裴應千萬要不要讓她睡著。裴應扶姜寶韞靠在自己，每次她腦袋往前掉的時候就接起來兩下臉頰。

姜寶年醒過來的時候，裴應又一次接住了控制不住下墜的姜寶韞，貼在她耳朵旁邊輕聲敘述剛剛的重要劇情節點。

姜寶年是很遲鈍，但看見妹妹窩在朋友懷裡，兩人耳鬢廝磨的畫面也明顯當機。「裴應？……裴……應？……什麼……為什麼？……裴應……你……」

姜寶韞聽見聲響抬起。因為惡作劇得逞的興奮暫時擺脫了睡意，她看著姜寶年目瞪呆的臉，牽起裴應放在她膝蓋上的手，又在他腕上吻了一，就想看哥哥崩潰的樣。

姜寶年明顯被刺激到了，盤轉背對二人，嘴裡碎念著，「世界是代碼組成的，我們是…… red pill or blue pill, wonderland or waking up in bed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且苦厄……即是空空即是……人類是四維生的養動…… round chicken in vacuum ……」

「瘋了吧你。」姜寶韞嫌棄哥哥。

「代碼分他想說的應該是，其實這一切有可能不是真的，接著red pill or blue pill應該表示他正思考要不要接受現實，可能覺得不想接受但也不想自欺欺人，所以他打算轉向宗教尋求協助，接著他發現自己平常不太虔誠信仰不足，絕望到藉由自我降級為養動來擺脫痛苦，可是他依舊覺得這樣有失尊嚴，於是最後打算用理的老路來看看他是不是對世界的假設有誤。」裴應極有耐地和姜寶韞解釋。

「啊……你也一樣，你對他的理解全面到好噁心的程度。」姜寶韞也不放過他。

裴應黏黏糊糊在她耳邊咕噥了幾句，姜寶韞沒聽懂，有些意外裴應會用這麼軟的腔調說話，但是並不討厭，轉過去撥亂他頭髮。

與此同時，剛剛因為聽到裴應的解釋有些動的姜寶年，轉頭又恰巧看見這幅畫面，一氣沒上來差點要背過去。

姜寶韞興奮得不行，繼續去刺激哥哥情緒了，裴應對刺激姜寶年興致不，在旁邊無奈又好笑的看著，偶爾應姜寶韞要求說兩句話給她的挑釁增加可信度。

於是姜家父母回家時，就看見二兒癱在地上用抱枕蓋住臉大聲哀號，小女兒埋在裴應肩窩裡大笑，裴應垂看著女兒，神情晦暗不明。

三人都沒有發現父母回家了，姜父張大了嘴，姜母捷地蓋住丈夫的嘴以免他聲，瞇起繼續盯著客廳三個孩看。

「姜寶韞——你不能這樣——」姜寶年絕望嘶吼。

「嗯？不能摸他肚嗎？我現在沒有在摸他喔？」姜寶韞勉強壓住笑意拐他。

「那好……」姜寶年哆哆嗦嗦拿掉枕頭。

「妹妹，可不可以叫它腹肌，講肚好像有啤酒肚。」裴應低聲抱怨。

「可以啊，準確一點來說，我剛剛摸的是腹外斜肌哦。」姜寶韞直盯著姜寶年，一個不懷好意的壞笑。

霎時間她又扣著裴應的下吻了一，儘只是蜻蜓點，但是對姜寶年已經足夠刺激了，他翻了個，臉埋進抱枕裡繼續慘叫。

裴應自然知這時候她只是戲哥哥，沒有和自己親近的意思，可還是喜歡她軟綿的嘴，於是低頭挨近一點。於最新培養的習慣，姜寶韞看見他的臉便又黏了上去，繼續開懷大笑。

姜母覺得差不多了，很有威嚴地清了清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