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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姜寶旬(2/3)

姜寶年在手足嘴裡的綽號是極其反差的「大天才」和「小蠢材」,通常看心情換著用,共通點是嘲諷。

他盤來的髮包凌亂不成形,翹起的髮絲每都狼狽得不行,姜寶旬翻了個白。「裴應……」

「裴應,投資有賺有賠的啊,你不要這樣詛咒我!我不想要這幾年的心血像前幾周的市一樣慘烈崩盤!」

「嗯?」

他走進停滿車輛的地下室,看著灰的四方,腦海裡飄過的念頭竟然是「抵兩岸,悉皆怪石欹嵌,盤缺不可名狀。清觸石,洄懸激注,佳木異竹,垂陰相蔭……」。

裴應發了一陣呆,意識到自己病得不輕。

「裴應……」姜寶旬已經二十小時沒有睡眠的腦動用了緊急能源儲備,開始急速運轉。

裴應著頭了一遍。他之前看見過姜寶韞盤頭髮的優雅動作,試了幾次被她嫌棄又亂又扯痛她頭,後來索就不學了。裴應此刻想回去掐死那個沒有認真學習的自己。

「裴應我不要看見你!你有時候比大天才還煩人!」姜寶旬悲憤的對他叫,回音在地下室內如漣漪四散。

「姜寶年是什麼時候國的?」

「啊……那你是……」

13 姜寶旬

於是姜寶旬轉回去大叫裴應,一面朝他奔去。

姜寶旬從車上下來,浮誇地嘆了一大氣,舉起手上裝咖啡的杯,擺氣吞山河的架式了半杯,掉嘴角下的咖啡滴。

「下午的飛機。」裴應知瞞不住,坦然回

裴應討厭歸討厭,卻從不像業務一樣哄他買,而且解釋的是真清楚。儘姜寶旬知裴應無所謂的態度是因為這小真的不缺錢,並且完全看不上自己的錢,但好用的人總是要利用一下的。

不得不嘆,長得好看就是可以為所為。姜寶旬一極其幼稚的作,上寬肩長和帶痞氣的英俊長相,居然還有點少年俠客闖江湖的味,端的是風倜儻肆意瀟灑。

其實姜寶年今天下午搭機去G國了,本一開始姜寶旬推測裴應來找弟弟的假設就是錯的。但是他也只能繼續編下去,祈禱姜寶旬不關心弟弟的動態。

「時間就是金錢嘛,這樣想的話寶旬哥你也在醫院投資了很多……」

紙杯畫的弧度,是個空心球。於是姜寶旬給自己了個歡呼的音效。

他又咬住空紙杯伸了個懶腰,手臂上掛著的白袍到肩上,姜寶旬抓住它甩掛到另一邊肩上,拿下嘴上空紙杯瞄準十幾步開外的垃圾桶。

姜寶旬剛在醫院超時加班,委實沒想到這個時間會有人在地下停車場叫住自己,看見是裴應之後也心下了然,知裴應和自己弟弟姜寶年情好,想著是姜寶年叫他來打遊戲。

「你不知這是誰的釵就讓我還她啊!我是她親大哥!」姜寶旬想通了,也知裴應編造合理情節是在嘲諷自己,抓住他的上臂猛晃。「姜寶韞神秘兮兮的曖昧對象是你啊!為什麼為什麼!」

裴應笑了,一個清朗明亮的燦爛笑容。姜寶旬看見他笑就來氣。

他有些恍惚地繼續向前走,前面有個引了他的注意力。

然而這對認識他十幾年的裴應不大用,裴應已經學會盡量對姜家兄妹任何詭異的舉止都當作沒看見。所以他只是等著,等姜寶旬的自娛自樂差不多告一段落,就叫了聲寶旬哥。

「裴應啊,你是來找我們家可愛的小蠢材玩嗎?」姜寶旬一面說一面向裴應走來。

「等等,我要問你金產品呢。」

是姜寶韞的大哥姜寶旬。

「你幹嘛拿姜小韞的髮釵?」姜寶旬的嘴比腦袋轉得更快,「臥槽……你去了姜寶韞那裏嗎?還是待在姜寶年家拿了姜寶韞留的東西……裴應你是這種變態嗎,你暗戀我妹妹十年終於在壓抑中瘋狂了?」

「裴應啊……髮型真好看,怎麼的?」姜寶旬狐疑的問他。

「哎,寶旬哥剛值完班嗎?這麼晚?」裴應有點心虛,糊帶過回答,把話題轉回姜寶旬上。

「好,那……寶旬哥我就先回家了。」裴應急著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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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發現了一件可大可小的事——那隻在上頭的木釵是姜寶韞的。

「姜寶年會這種事情?你們這是摯友情變基友情嗎?」姜寶旬半信半疑,拉他腦袋上搖搖墜的木釵在手裡。「好啦,但是釵是姜小韞的,你把它壞她會把你從樓上扔下去。我幫你還給她。」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早上姜寶年給我的髮型,然後我忘了東西在他家,晚上他讓我自己回來拿呢?其實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這是妹妹的釵?」裴應細緻地替他補上情節,臉上卻掛著難得一見的狡黠微笑。

第一次被姜寶韞帶進閨房的夜晚,還有最後一個劫數等在回家的路上,但裴應同學並未察覺危險正在近。

「拿手指捲成球狀,然後髮釵先往上再向下固定。」裴應面上還是從容表情,實則已經開始冒冷汗。

裴應轉過來,但是姜寶旬已經看見他後腦勺上的髮包。

姜寶旬走幾步之後,發現他忘了每次見到裴應的時候都必須進行的程:問最近有什麼新的理財產品,並且讓裴應解釋裏頭的門

「我明天要早起,現在真的沒法解釋很多,不然下次見面……」

「噢,要是真的值班就好了。裴應你不懂,你不懂住院醫師有多麼血汗,我們把醫院當溫的家,醫院給我們立冰冷的碑。我是他媽的值班十二小時後又他媽的非自願加班額外八小時,錯過了和漂亮老婆的晚餐而且即將要錯過和老婆好的夜晚……寧寧真的好早睡,雖然她會等我但是每次都在沙發上睡著,雖然睡著也很可愛沒錯,但是我還是想要看到她醒著會笑的樣啊。」姜寶旬怨氣很重,機關槍似的和裴應說了一大通,最後總結,「早知住院醫師不是人幹的工作我當年就不選醫,你看姜寶年跟你還能玩到半夜,我就只有在醫院被包病人玩到半夜的份!」

裴應一開始就知不對勁。

「我要回去找老婆,你也趕快回你家去。」他捶了下裴應肩膀,拉著搭在肩上的白袍越過他向後走。裴應說了句再見繼續去找車。

「寶旬哥,這是姜寶年盤的,我也不知他怎麼辦到的。」

雖然剛剛姜寶韞趕他回家睡覺,裴應依舊覺得今夜他們的距離很令人滿意,處沉甸甸的,似乎連心臟都因為太過幸福而發懶。

「但我們平常……是太習慣賺錢了,對不起啊。」量化金從業者裴應補刀,「一個半月前崩盤我們也是有賺到,還不少。」

裴應發現姜寶旬的反應比他想像中更慢。儘有點心虛,還是輕輕把躺在姜寶旬掌心裡的那枚釵拈了起來。

姜寶旬覺得這髮型落魄得很帥氣,好看程度直自己的那種帥氣,所以他又推著人轉,仔細觀察了下裴應的髮型。

「我想學,你再一次嘛。」姜寶旬把木釵給他。

「嚴謹一點,是男朋友。」約好要結婚生孩的假的男朋友。裴應在心裡默默補完,順把姜寶旬的手從自己下來。

「哦,那你下次什麼時候來找姜寶年?我要是剛好沒班就勉強臨幸他家好了。」姜寶旬一面說一面掏手機想看行事曆。

訊息列一條通知,是姜母在家群組問姜寶年在G國吃得好不好。姜寶旬想起姜寶年確實說過自己要去G國,但他沒關心弟弟什麼時候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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