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蓦然回神，面惨白颤声告罪：“睇雪不适，改日再…”

云鬓散，衣襟斜褪，心怦然裂。

指尖红似灼，你伏琴啜泣时，凌璆踏月而来。

你坐于地，任泪浸透华裳。

那些曾为你赎之人，恐怕也是被他暗中置……

重回琼苑，你伏案急。

他日渐疏离，非因份有变，而是你于他，从来只是待价而沽的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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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责骂，只以微凉掌心覆你手背，引你拨清音。

他带你逛市井街巷，牵着你手，看杂耍糖画。

你怔望他俊面容，只觉浑血倒。

殊不知皆是驯化珍禽的手段。

若得此人为兄，该有多好。

温过往尽成穿心利刃，刺破幻梦。

从未如此憎恶他的掌控，厌弃这华笼囚，更痛恨自己艺伎份。

直至你晋位韶华，往事皆化云烟。

彼时光落在他肩，你常暗想：

门扉忽开，你抬首撞他潭般的眸中。

耳鬓厮磨间，旧日温情尽碎。

黑眸蓄泪，恨意汹涌——原来那些温俱是牢笼缀饰，他早将你视为禁商品。

因琴艺未臻，被罚夜苦练。

凌璆角渐凝温柔笑意：“何时来的？”

秋雨忽至，敲窗声声，似叹你痴妄终成空。

凌璆声淡如冰：“她乃我亲手雕琢的无双珍品，一人可抵全院价值……”

那个冬天，他伴你堆雪守岁，赠你压岁银钱；你病中他彻夜不离，亲奉汤药；暗地里为你扫平诸多欺侮。

明知他心冷酷，却仍自欺，抱着一丝侥幸，以为得他另相待。

余音渐渺。

卫青的承诺，过往的希冀，皆成虚妄。

语未竟便提裙疾奔，后似有恶鬼追逐。

你垂首望着绣鞋上繁复缠枝纹，忽忆起初云韶院那个寒冬。

他伸手抚你发，你竟下意识避过。

霎时满院死寂。

赚两万白银，买夜费皆值千金。大人当年栽培，果真慧。”

他成了需你小心逢迎的贵客，昔日温竟似你自欺的幻梦。

冷香萦绕间，他温声：“琴为心音，力不在指，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