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那恶毒的三个字，在耳里尖锐地回响。

贺寻的脚步也猛地顿住。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像是光被乌云吞噬。

他缓缓转过，看向那个嬉笑脸勾肩搭背过来的男生，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吕……家……猪？”

那男生毫无所觉，带着分享“趣闻”的兴奋，拍了拍贺寻的肩膀：“对啊！‘吕氏蠢猪’！哈哈，三十班内封的‘招牌菜’，绝了！我刚听他们班一个人说的，说她数学考过四十多分？我的天，答题纸扔地上踩几脚都不止这个分吧？简直……”

他的话，被一声骨撞击的钝响生生打断。

贺寻的拳，带着火山爆发般的暴戾，狠狠地砸在了那个男生毫无防备的脸上。

力之大，让那男生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砰”地砸在的地面上，鼻血涌而，染红了他半边脸颊和天蓝的校服前襟。

下一秒，贺寻猛地扑上去，一把揪住那男生的衣领将他上半拽起，另一只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狠狠砸向对方已经变形的脸。

“贺寻你他妈疯了？！”地上的男生终于发杀猪般的嚎叫和难以置信的嘶吼。

“啊——！”女生的尖叫声划破场。

“打人了！”

“快拉住他！”

“老师！老师快来啊！”

混的惊呼、拉架的呵斥、碰撞的闷响……所有的声音如般向你涌来，又在你意识之外咆哮翻腾。

你僵在原地，手脚冰凉麻木，底一片荒芜的死寂。

前鲜红的血和贺寻暴怒的影，扭曲成一片模糊的画面。

他在装什么啊？

他明明知的。

跟你在一起快一年了，他怎么可能没听过那些关于你的称呼？

“吕氏蠢猪”、“明德之耻”、“零分”……

他怎么可能不知？

他或许还曾在心底默默认同过。

为什么此刻要这副为你拼命的姿态？

也许……是为了他自己吧。

为了他那完无瑕的自尊心。

他贺寻，天之骄，光芒万丈。

即使只是他一时兴起、秘密往的地下女友，被人用如此污秽不堪的字当众羞辱，那也是对他完履历的玷污，是他无法容忍的污。

他打这一架，哪里是为了你？

分明是为了捍卫他自己的面。

好的。

你木然地想着，像生锈的机，一步一顿地挪动起来，朝着远离风暴中心的教学楼方向走去。

这样也好。

他终于有了一个无可指摘的理由，可以毫无负担地甩掉你这个丢脸的包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