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幅较小的，则毫无遮掩地暴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画作的主人本不在意它们是否会被窥见。

画中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同一个人。

恒缓缓走向其中一幅较小的画作。

画布上，女孩置于一片盛放的白玫瑰海之中。

她穿着一件飘逸的雪白长裙，墨的长发如瀑般披散，随风轻扬。

她的笑容明媚快乐，双颊泛着健康红的光泽，神清亮，充满了蓬的生命力。

她的指尖，一只纤巧的白蝴蝶正振翅飞离。

画者对模特的熟悉和迷恋从画中满溢来，每一笔都准地捕捉到了她的神韵，将他从未在他们婚后见过的灿烂笑容，描绘得栩栩如生。

恒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轻轻抚过画布上那张明媚的笑脸。

他的目光又移向旁边另一幅画。

画中的女孩赤足站在一片碧绿的荷池中，池漫过她纤细的脚踝。

她双手捧起一朵初绽的粉荷，珠从落，溅在她白皙的脸颊和密卷翘的睫上。

她的神专注而纯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喜。

汽氤氲，画面充满了朦胧的诗意。

恒沉默地凝视着这两幅画。

它们散发着让他到陌生的光彩。

一属于过去的、被另一个人珍藏和描摹的光彩。

最终，他的脚步转向了房间中央那幅被白布覆盖的最大画架。

他伸手，指腹碰到冰凉的画布边缘，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用力，将那块白的覆盖掀开。

画布落，无声地堆叠在地毯上。

呈现在前的画面，与之前那两幅明媚清丽的画作，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大的画布，主调是沉郁的黑、灰与蓝。

画面中央，一个由金金属条构成的华丽鸟笼，占据了绝大分空间。

笼中，一个纤细的影蜷缩在角落的影里。

她穿着一条浅柔的纱裙，赤着双足，双臂环抱着膝盖，下无力地抵在膝上。

密的黑长发如同海藻般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一尖俏的下颌和毫无血的。

她的脸微微抬起，目光投向笼外唯一的光源——

一束从斜下来的冰冷月光。

那束光异常烈，刺破了画布上重的黑暗，却无法穿透鸟笼的金属条，更无法照亮笼中的人。

它只是冷酷地照亮了鸟笼本冰冷的廓，以及笼中女那双唯一清晰可见的睛。

那是一双乌黑的杏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