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发病，他们怎么会把我绑成这样？”她的目光扫过手腕上勒的红痕，神空。

她似乎耗尽了最后一力气，重新闭上了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走吧……我累了。”

“好。”晗没有任何犹豫，起，椅与地面发轻微的声响。

他转离开，没有回。

只是在关门的刹那，角的余光瞥见，一滴晶莹的泪珠，正悄无声息地从女人闭的角落，没鬓角灰白的发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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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沉默地走下楼梯，他来到一楼尽一间不起的房门前，掏钥匙，拧开门锁。

房间不大，却比楼上的病房更像一个风暴现场。

空气中弥漫着油彩、纸张和灰尘的呛人味。

地板上铺满了被暴力撕扯成碎片的画作——扭曲的彩、断裂的线条，像被肢解的梦境；书籍被扔得到都是，书页散落，封面破损；一些小摆件也未能幸免，碎裂的瓷片、扭曲的金属件，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晗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熟稔地走到角落，找扫帚和簸箕，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清洁工，开始沉默地打扫这片狼藉。

动作机械而准，将那些承载着疯狂与痛苦的碎片一一归拢。

扫到书桌附近时，他的动作倏地顿住。

目光死死地钉在地板上一小堆被撕得极其细碎的纸片上。

那张毫无情绪、如同面般的脸，终于现了一丝裂痕，一近乎痉挛的僵迅速蔓延开来。

他慢慢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极其小心地，一片、一片地，将那些散落的碎片拾起。

他走到书桌前，将台灯拧亮。

黄的光下，他屏住呼，像在行一场密的外科手术，手指带着神经质的微颤，将那些细小的碎片在桌面上一一地拼凑、复原。

渐渐地，一个模糊的廓显现来，然后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

她穿着一略显宽大的毕业袍，上着方方正正的学士帽，帽穗垂在颊边。

她站在一棵盛放的樱树下，粉白的如雪般飘落在她的肩、发梢。

光透过枝的隙，温柔地洒在她脸上，将她那双的杏映照得乌黑透亮，清澈得仿佛能倒映整个天。

她微微抿着，笑容羞涩而腼腆，带着一未经世事的纯然好。

照片里的她，已然披嫁衣，成了恒的妻。

一足以焚毁理智的灼猛地窜上晗的颅。

伴随着尖锐耳鸣的，是心脏被狠狠攥、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