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联系，形同陌路。爸那边……他是那个样，自顾不暇，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带着自嘲，“他大概……也不想看到我这个‘麻烦’吧。我在国内……没什么基，以前的朋友也都多年没联系了，生疏得很……”

铺垫了足够长的“可怜”，他才切正题，语气带着卑微的祈求：“哥，我知老宅……是你的地方，是你和嫂的家。我本不该……也不敢打扰。但我手……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创作项目，一幅画。它……它对我意义非凡。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工作室一时半会儿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我……我想……能不能……暂时在老宅借住一小段时间？就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保证！”

他语速加快，急切地保证，像是怕被立刻拒绝：“我绝对不会打扰嫂的生活！真的！我可以只待在……嗯，就东边园旁那个独立的小间里！那里离主屋远，特别安静，以前不是给客人住的吗？我绝不在宅里走逛，尤其是……绝对不会在嫂在的时候现，避免任何尴尬！哥，你信我！你可以让康叔……或者你安排的人都行，看着我！我真的……真的只需要一个能让我静下心来完成这幅画的临时落脚……”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染上重的伤，“这幅画……关系到……能不能完成我母亲生前的一个遗愿。她走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

晗地了一气，声音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恳求：“哥，我知这让你很为难。我……我也恨自己没息，现在还厚着脸来求你。就当……就当帮你看几天家？或者，就当……帮帮这个无家可归、没人在意的弟弟？”

恒沉默地听着电话那传来的一大段饱“情”的陈述。

每一个字，每一停顿，每一语调的起伏，都清晰地落他耳中。

理智在他脑海中尖锐鸣响——

不该答应。

那是他和之之的家，是他们最私密的堡垒，不容任何人侵。

然而，晗话语里的卑微无助，以及那句“没人在意的弟弟”，勾起了恒记忆某个蒙尘的角落。

母亲病逝几年后。

一个神怯懦的陌生女人，牵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局促不安地站在家空旷的客厅里。

那个男孩，就是晗。

他抓着母亲的裙角，一双茶的睛睁得很大，里面盛满了对这个家的恐惧和茫然。

恒当时站在楼梯上俯视，心中并无恨意。

他甚至在那女人最终也像他的生母一样，被父亲榨利用价值无情抛弃后，对这个被父亲视为“多余”和“麻烦”的异母弟弟，产生了一丝怜悯。

他知，在家这座由利益和冷漠构筑的冰山里，这怜悯是奢侈无用、甚至危险的。

因此，在晗被父亲丢弃，自生自灭的那些年，他选择了视而不见，只从旁人中零星得知，那个弟弟过得并不好。

此刻，这份被刻意唤醒的带着愧疚的怜悯，对“兄长”份的责任，形成一难以抗拒的大拉力，拉扯着他固的理智防线。

许久，恒才再次开。

声音比平时略微沙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