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气？

“你的秘书没接电话。”英飞羽语气熟稔。

电话空响四十秒，没有被接通，周主任的脸又恢复晴朗。

英飞羽拨通彭青屹的号码，刻意下免提键。

彭青屹疑惑地笑了，“都可以，这有什么可纠结的？”

英飞羽照稿纸念那段话，墨黑文字附近长几凹痕，是周主任先前用手指划上的。

编辑组忽然安静极了，那个熟悉而遥远的声音，令人惊骇地盘旋在空气里。

但英飞羽没有停，她势必要在今天解决这个问题。不止是前咬文嚼字的小问题，她决心铲除问题本，以免他像藤壶般时不时爬上来。

“奋斗还是奋？”英飞羽向他确认。

“开了天窗就是你的问题！”他忽然拍向桌面，用以一锤定音。

通话的余波持续产生震，山石果然轰轰烈烈下来，而英飞羽站在山，脸背过太，俯首看周主任。

“一定要选一个呢？”英飞羽说着，抬盯住周主任。

“你喜哪个，就选哪个。”

电话接通速度快得让人害怕，周主任还未调整好心理状态，彭青屹的声音已经冒来：“怎么了？”

电话静了静，有闷笑传来，动静几不可闻，像隔着窗纸偷听他的立场。

英飞羽看到，她独自站在天平一端，周主任在另一，他分量千钧重，将英飞羽撬得失重。

周主任的脸上掀过惊慌，仿佛山石朝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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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飞羽应了声，挂断电话。

找谁确认，这是个问题。剧情变得扑朔迷离，他们看见英飞羽拿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有限的空间里，只有周主任看清号码备注名称，是彭青屹的秘书。

“我去确认一下。”英飞羽打断了他的思路。

英飞羽又用叹息回应他。微乎其微的气涌动，让他耳蜗长了刺似的，周主任预备教训她的工作态度。

她没有趾气昂，没有大仇得报，仅陈述她的喜好，“周主任，我喜用‘奋’。”

彭青屹向她走来。

“要开会了，他不能带手机来。”彭青屹不急不躁，又问一遍，“怎么了？”

她需要有人走到边，和她一起把天平压下去。

“你最近的发言稿，其中有个词，到底以哪一版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