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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領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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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亞心目中的父親形象一直是像威爾那樣聲如洪鐘、大壯碩,又留著滿臉落腮鬍,完全沒有和像蘭洛特這樣輕聲細語又溫柔體貼的長輩相處的經驗,只覺得除了為晚輩的緊張侷促之外,似又有一些其他令他心中七上八下的成份存在……讓他很難正對上蘭洛特那雙溫柔的琥珀睛。

蘭洛特回他一個虛弱的微笑,反手與伊利亞十指扣,後者也將這樣親密的動作當作是他需要人安撫,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諾德剛沐浴完,一臉睏倦,只不置可否地說:「嗯……多看點書,對你也是好的……不過別在那兒耗太久,我替你安排的課程還是得去……」他打了個呵欠,拽過伊利亞的手臂,說:「趕快吧,我累了。」

蘭洛特的眸中似快速閃過了些什麼。他的手掌一個下移,技巧地摟住了伊利亞不盈一握的纖腰,用他那悅耳輕柔的男中音說著:「謝謝你,伊利亞。各種方面都是。」

的確,蘭洛特挑修長,斯文清瘦的臉孔,上銀白的髮絲和琥珀眸,端的是一方本看不歲月的痕跡。

蘭洛特低聲說:「幸好……費南迪斯還留給我諾德……諾德是個堅強的好孩,也很像他的母親……現在,我又有了你,伊利亞……有你們兩個孩邊,我覺得很幸福……」

那天諾德回來後,伊利亞對他提了關於和蘭洛特遇上的事,也提之後想再到那藏書室閱讀相關書籍的要求。

諾德每天在外奔波,幾乎沒有多餘的心神分給父親大人,不像他以前在南方,成天在父母親大人邊晃悠,陪他們說說笑笑。如果他可以代替諾德多多陪伴領主大人的話,未嘗不是件好事!

蘭洛特面驚訝地看著他,說:「當然……當然好呀!只要你不覺得一直對著我這老頭很無趣的話。」

「領…父親大人看起來一點也不老!」伊利亞下意識地反駁,後又覺得這樣的發言太過輕佻,羞窘地垂下頭。

伊利亞睜著,任由諾德壓在他上作動,心思卻已經飄向未來和蘭洛特的藏書室之約去了。

伊利亞聽著,覺得眶有些發熱。

……」蘭洛特的嗓音低了好幾個音階,伊利亞憂心地望著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他冰涼的手掌。

伊利亞了一氣,柔柔緩緩地說:「領…父親大人,以後,伊利亞每天到這兒來陪您看書、聊天,好嗎?」

他望著那幅畫像,心想:領主大人之所以會常常待在這一方藏書室,一定也是因為,在這兒可以見著夫人畫像的緣故吧……在對方的肖像畫注視下,靜靜地翻閱書頁,幻想著對方還陪在自己邊……這樣的場景,光想像都令人寂寥與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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