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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

“后来呢？”

三百四十八、

尽如今结局众人皆知，但鹿语阶每每聊起此事，还是不由得回想起那一年的中秋。

三万人……颜衿不由得了手绢，那可是三万条人命，光是想到这个数字便觉得胆寒，更别说那些亲历者，甚至不敢细想，那时的京城，是不是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血腥味？

“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提起恢复此事吗？”

“但对于女帝来说，三万人还不足以平息她的愤怒和失望。”

“啊，是我老糊涂了，那是两百年前的事，朝中众人对此讳莫如，你不知也没什么。”

“而那个勇于言被斩首的官员，姓寻。”

最后这一场会试，鹿语阶特地来到京中，揭榜的时候寻歌站在众人之中，绯裙金冠，无数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上，而她只是看了一榜文，随后当着众人的面敲响了登闻鼓。

“愿闻其详。”

“……”

“她命手下的后女官在女帝茶中下毒，又帮助南域贼潜京中，企图里应外合夺权，”鹿语阶轻声，仿佛这场惊心动魄的变不过只是一个微不足的故事而已，“女帝中毒后，有七名女官持剑闯寝夺其命，女帝提剑御敌，趁机放碧焰。当时的丞相早已与女帝暗中谋划完毕，见中燃放碧焰，便知晓那女官已经动手，于是率兵一边营救女帝，一边镇压京中南域贼军。”

金銮殿上，殿试者八人，六尚书悉数到场，又特地请了当代大家誊抄，一份呈与众尚书与陛下评判，一份张贴于外城墙，供众人评价。

“此后女帝下旨，凡是涉及此案的罪人后代永世为，彻底抹去女官制度，女永不得致仕，而后的女官前需彻查背景，唯家世清白者才可。女帝晚年时，曾有人言，请求恢复女官制度，结果被当场拉下去斩首示众，家中数百人均被放至瓜州。”

第三百四十八章

“十岁！”颜衿顿时瞠目结，她只知寻太傅当年从县试一路走到殿试，金榜题名时不过二十二岁，已经算是大齐近百年来最年轻的状元，但她没想到此人竟然十岁便参加了科举。

“这茶凉了，”鹿语阶说着让人重新为颜衿换茶，看来颜淮这回去估计要不少时间，“寻歌确实二十二岁就中状元，但是你知她几岁开始参加科举的？”

“可是，寻太傅不是年纪轻轻便中状元吗？”颜衿不由得好奇，颜淮正想为她解释，奔戎却走到门朝着众人拜了拜，这才向颜淮开。

“寻歌的事陛下早已听闻，纵然惜才，可当年旧案历历在目，朝中谁又敢开？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表态，最后陛下下旨，于寻歌约法三章，准许她参与殿试，但仅有这次机会，若她无法夺得第一，便绝了此心。”

“那名女官之牵连甚广，血淋淋的三万条命摆在那里，更别说为此大齐与南域恶数十年，朝中至今对此事讳莫如，何谈提起。”鹿语阶慨叹一声。

一瞬间，屋内安静得令人发寒，奉玉吓得发怵，不由得悄悄扶住了旁的，好不让自己因为跌倒。

听闻那孩似乎有悠悠转醒的迹象，颜淮惦记之前他中的那句“杨家”，见状有些坐不住起朝鹿语阶告辞，正想把颜衿也一齐带走，但颜衿此时注意力都一直放在那位寻太傅上。

颜淮看了一颜衿，那边确实不太好带着她过去，于是让奉玉她们留在这里，自己则快步跟着奔戎离开。

“失望？”

“我……锦娘不知。”

“那……寻太傅后面又……”

“有些难以置信对吧。”鹿语阶语气里也慨命运作，“寻歌正是这官员的后人，她的先祖因女官一事获罪丧命，而她却被女官旧案牵连，明明早在第一次会试上夺得筹，却因得是女儿，被禁止参加殿试。”

“她应该十八岁就中状元了是吗。”鹿语阶说着，踱步行至一旁的书架，上面挂着一副《空谷幽兰图》，瞧着似乎有好一段年了。

颜衿掰着指算了一下，若十岁便上了考场，着时间算，十八岁时便应该有机会参加殿试，可是如今来看，却是二十二岁？

最后是一篇《昆仑赋》力压众人脱颖而，礼官当众宣读圣旨时，京中众人熙熙攘攘挤在门，皆好奇这篇赋文的作者是谁。

“你可知，大齐曾经也有女为官的时候。”

“寻歌儿蕙质兰心，惊才绝艳，京中无人不知，更别说陛下，陛下曾有意让她后为女官辅佐皇后，但寻歌不愿屈就于后。后来，她又参加了一场会试，虽未得筹，也是会试第三名，但这回依旧是老结果，然而她脾气倔，不服输，便又参加了一场，这一回又是第一名。”

随即门大开，只见白红衣，金冠玉持，今朝意气风发者，正是寻歌。

“那位女官在女帝尚为公主时，曾是她的弟，女帝设立女学，又在其门下学习多年。”

“后来自然是女官伏诛，女帝雷霆震怒，下令彻查此案，涉及人员一律重罪。”鹿语阶捋着胡，“到最后伏罪者达三万人，涉及朝中官员一百一十八人，其中女官达七十余人，尽数诛杀。”

鹿语阶也看来颜淮有些犹豫， 便主动开：“我见小友有话要说，既然谨玉你有事在，她暂且留在这里也行。”

谈到此事，鹿语阶仿佛打开了话匣一般，滔滔不绝地说起与寻歌之间的往事，从表情看得来，他是格外喜这位忘年之，但又为她格外惋惜。

女帝当时忽染重病，近两年未临朝，等回来时朝堂之上已经暗涌动，再加上不久前大齐刚经历一场存亡之战，正是休养生息之时，万不可再多生战火。

“几岁？”

“……”听到这里，颜衿大概也明白了寻歌为何二十二岁才中状元的原因，但此时她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三万人……实在是太多了。”

听见颜衿几乎不加犹豫地开，鹿语阶笑了一声，走回到椅上坐下：“两百年前，大齐第四位陛下明贞皇帝继任之时，前朝后皆有女官任职。当时有一女官，位于三公之下，手段了得，已经权倾朝野，甚至几度觊觎皇位，为此竟然与南域联手，打算以三州百姓领土换南域兵夺权。”

“要不是那考官嫌她年纪太小，故意卡了她一年，她九岁就上考场了。”鹿语阶哼笑一声，似乎还在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您是说——”

为此女帝只得一边暗中筹谋一边与之对峙周旋，寻找合适的机会，谁知那女官见久久被女帝掣肘，一时冲动，竟联合自己手下的后女官势力企图刺杀女帝。

“可是若这个来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