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请说。”

“将军在决意留在京城的时候，便开始打算了。”

“木檀姑娘，我问你，谨玉和锦娘他们……他们是什么时候……”

“我没有发疯，我也没有犯傻，我只是想要锦娘，仅此而已，我愿意为此拼一个可能，我愿意用我有的一切去换。”

“你一直陪在锦娘边，最是了解她不过，我想拜托你无论今后发生什么，请你一定……一定要帮她。”

屋里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颜淮的态度顾姨娘刚才已经看到清楚，他是铁了心要娶颜衿，甚至一定还要让她以本来的份，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一想到后果不由得到背脊发寒。

无力地跌坐在椅上，顾姨娘用手掌撑着，这事情实在是令她难以接受，可又不得不接受，许久，她这才抬起：“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锦娘，你只放心，只是……只是如果有朝一日，此事实在没有了法，就把锦娘送回来，我虽不是她亲娘，但照顾她还是能到的。”

颜淮没有回答顾姨娘的这句话，最后是顾姨娘说自己需要些时间冷静将他请走，但临走时她却又留下了木檀。

“那我就让他答应。”

“将军谁也不打算瞒着，本来一早就想着去求夫人的，是小……小说什么也不准将军告诉其他人，所以老夫人小少爷他们都不知晓。”

“她、她……遇到这事，怎么可能会愿意告诉别人，尤其还是……天呐，若是夫人知这件事，夫人怎么接受得——怎么接受得了？”

张了张嘴，脑海中还有无数个问题，可到了嘴边却始终无法开，堵到最后，终究还是化作长长的一声叹息。

“谨玉，可如今颜家离不开你，夫人也更是离不开你，你能舍得去什么？”

“你……陛下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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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玉他……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小及笄后的事情。”

一开始木檀只是想着自己只要颜淮说的就好，其他不是她需要去考虑的。

木檀在顾姨娘对面坐下，她看着面前这位青年白发的妇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她能理解顾姨娘此时的心情，当年她被颜淮带回颜家，要求她照顾颜衿的时候，木檀便知晓了颜淮的打算。

着的手绢已经汗，顾姨娘目光一时落在窗前的架上，一时落在挂着的菩萨像上，最后兜兜转转，落在桌上的簸箕里，里面还放着之前颜衿留在这里的，半幅没绣完的手绢。

“她一个姑娘家，久居闺，哪里……哪里懂得了什么……”

“我……我心里实在是，得很，我……锦娘是什么态度，她、她一开始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

“这件事……你们还瞒着谁？”

“……”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他这个态度，我也没有资格去劝，我只是想请求木檀姑娘一件事。”

可时间久了，木檀亲见着亲看着，才明白颜淮是认真的，人总是难得一颗真心，纵然心底再如何不理解，她还是接受了这件事，不过在面对颜衿时，心里总是多了几分愧疚。

那时木檀和顾姨娘一样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可想到颜淮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总得报答他的恩情。

无奈地一声叹气，顾姨娘皱着眉，若是这么算来，竟有七八年的光景，这让她甚至有些恍惚，这么多年，颜淮为此谋划了这么年。

捂着额坐着思考了许久，顾姨娘才抬起看着木檀：“木檀姑娘，你坐。”

本想说哪里懂什么男女之事，无论如今是否自愿，想必一开始都有颜淮故意引诱之举，但此时无论说什么，早已成了定局。

定你得拿命去拼，……你别犯傻。”

“我不会因此连累颜家，也不会因此连累到家人，我敢这样，自然也好了准备，一切皆我一人承担。”

“你……”见自己实在说不动，顾姨娘想了许多话，话到嘴边还是无法说，咬着挣扎许久，最后无奈一叹松开手。

木榻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