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话还没说完，颜淮立打断了颜衿的语无次，他将颜衿抱在怀里，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没事的，没事的，要从他上知晓的我们都已经查到了，不需要了。”

颜父看着颜衿，脸上神极为惊讶，许久这才走上前去，伸手牵住颜衿。

“可我已经死了呀。”颜衿眨着小睛，自己现在这个样，那定然是已经魂归幽冥，不然怎么能瞧见爹爹呢？

“真的。”

见颜淮激动得要起去叫人，颜衿不知哪里冒来的力气，坐起伸手用力抱了颜淮，几乎是条件反地颜淮立用力将她回抱住，受着温又熟悉的怀抱，颜衿这才有一自己真正活过来的想法。

“你不要娘亲，不要哥哥弟弟和儿他们了？”

努力挣扎了许久，似乎有一力量不许她上前，她只得努力朝父亲伸手，像小时候一般撒着求他牵住自己。

当时有人瞧颜衿这是毒发，于是颜淮抱着她一路策冲回永州城内，此时骆州和苍州兵已经赶到，在乔时松带着皓羽营的帮助下将城中完全控制，长公主命人扣下罗新川及其家眷，又让人立将其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证据尽数搜罗完毕，只等骆州派来的代任官员到了，将永州之事尽数接手。

颜衿虽因药昏迷了好几日，好在能够自主吞咽，木檀她们帮着喂了几贴药后，已经恢复不少。

“可我长大了！”颜衿话音刚落，却又发觉不对劲，自己明明还得父亲蹲下来才能平视，哪里长大了？

“胡说什么，你只是累了多睡了几天，如今醒来便好了。”颜淮哑声说着，可却还在不住发抖。

明明颜衿记得自己当时已经毒发，连顾宵那般都没了办法，更莫说自己了，纵使颜淮之前给自己吃的那些药还有作用，可颜衿只想着能够比顾宵多拖延一会儿，哪里还会来得及？

“真的？”

真实得不似一场梦，又似乎真的就只是生死之间挣扎的又一场梦境。

颜衿眨了眨睛，除了角残留的，便再没有留下与刚才相关的痕迹，沉重得像是有万钧重，只有左手微微残留一丝知觉。

手指刚落在颜淮，便见前人忽地颤了一下，接着颜淮立坐起，颜衿看着颜淮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到惊喜，试着开说些什么，可还是无法声。

“我瞧见你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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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就好，醒来就好。”颜淮打断了颜衿的话，这几天的经历对他来说实在不忍回想，更不愿再次提起，“可觉得渴了，还是觉得饿了，我让木檀她们替你备些吃。”

颜衿默默听着颜淮说完，眨着睛小声问：“你真的跪下求长公主了？”

颜淮还抓着自己的手，但此刻颜衿暂时还觉不到右手的存在，自然也不什么反应，想他大概是累极，自己举着左手活动了这么久，竟然都没察觉到半。

“万一是老天可怜我，让我来瞧瞧你呢？”

颜淮抱着颜衿径直冲到长公主面前，也顾不上其他，径直跪下磕哀求，幸在长公主这毒有解药，帮着颜衿服下后，又着吐了几毒血，这才彻底解了毒。

“你怎么知你已经死了呢？”

“爹爹……”被父亲牵住手的那一刻，颜衿底更是，颜父的手因为长年的征战，手上多少老茧疤痕，比颜淮手心还要糙不少，所以她百分百确信，前这人并非以往梦里凭借回忆造来的幻象，而是真真正正的爹爹。

陡然惊醒，前的荷塘乡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莫说什么父亲，只看见帐垂下的苏，可那熟悉不过的还残留在。

二百五十八、

“可我分明……”

“我……我活过来了？”颜衿努力了许久，这才终于有些喑哑地发声音。

许是怕颜衿这一醒来就在多想，颜淮将后续的事情尽数告诉她，原来因为那药作用，加上颜衿一直避免自己情绪波动，毒素未心脉，即使毒发呕血，但情况却比想象的要好很多。

颜衿看向面，自己不知何时竟回到了小时候，和颜父一起站在面，他蹲下与她对视，语气温柔地开：“你怎么在这里？”

颜淮不会骗她，颜衿了，随后又开：“可我记得，那时我已经……”

张了张嘴，却发不丝毫声音，颜衿只得转动着珠，审视着周围的一切，颜淮伏在自己侧，大概是在床边坐了许久，到累了便就这么直接休息。

于是颜衿便放下手，就这么静静看着颜淮休息，看得久了，怕他这样伏着睡不好，想到刚才的事情，伸左手，学着颜父对她的那般，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的。

“死了，官兵在崖下只寻到几截残肢。”

“哪里需要你个小孩这样。”

颜衿一时哑然，她自然是知晓从那山崖坠下是个什么后果，可亲耳听见时还是不由得心里一颤，但随后忽而意识到什么，从颜淮怀里挣脱：“我、我是不是冲动了——我、我记得他、你们是不是一直在找他？他、他如今死了，你们是不是问不、可、可是我——”

用力将左手举在前，颜衿还有些恍惚，缓了许久脑海这才清晰过来，提醒这是自己的手，自己似乎还活着？

委屈地捂着，颜衿噘着嘴看着颜父，泪珠又“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可我想为你报仇呀……”

“顾宵……顾宵呢？”

“谁欺负你了，哭成这样？”

下的随着动作逐渐变得稠，到后面竟像是泥泞一般，颜衿中途摔了好几跤，到后面连衣袖都透，然而却还是差一，无论她如何努力，却始终接近不了颜父。

“而且我吃了毒药，这么久，大概是救不回来了。”颜衿话还没说完，小脑袋便被用力一敲，颜父蹙着眉，语气里也带了责怪：“傻丫，怎么能这傻事？”

颜父只是默默听着，似乎不忍打断她的话，到最后颜衿说得累了，还是舍不得停下，她想自己要是还在梦中，过了这么久也该醒了，便对颜父说：“爹爹，你是来接我回家么？”

宽厚的手掌落在，熟悉得令人心颤，颜衿猛地抬起来，却发现自己仍旧站在里，颜父站起来，只是仍牵着她的手：“是呀，我的好孩，原来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爹爹……我好像死了……”颜衿下语气，连声音也像是小时候那样，了鼻，万般委屈地将这些年来的伤心事几乎一脑地说给颜父听，甚至连颜淮怕她牙疼不准她多吃甜糕这等小事也一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