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拒绝。”

“嗯……那你呢？”

听得这句话，颜衿立老老实实闭上，半也不敢动，颜淮无声笑了一下，从后又将她抱得更些。

“是慕家对不起你。”慕清婉反握住林玉生的手，“我知你的志向，可……可事到如今你却再无法实现了，我、我……”

“可惜什么？”

“原来你早都问好了。”

二百二十九、

“可是——”

林玉生似乎意外这个时候自家夫人还没有歇息，见她带着茶，连忙顺开桌上的杂，林夫人让侍女将东西拿来再离开，书房门闭，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哭着哭着，林玉生忽地凑上前来贴着她的额，他里带着无限缱绻柔情，慕清婉一时忘了哭泣，这才听林玉生轻叹一声开：“难我不知此回赴任并不简单吗？”

“叔之请我喝酒去，我已经应下了。”

“辛苦娘了。”林玉生走上前将林夫人抱在怀里，极为愧疚地叹了一气，“我到苍州后日日忙得不可开，害得你跟我一起受苦。”

“不，我庆幸的是谨玉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苍州了。清婉，我曾经换位思考过，若我是他，在得知害我全家的凶手就在前，如今有一个能够亲手报仇的机会，我会怎么选。”

“秋儿他们可睡着了？”

“而且为了谨玉，无论如何我也得来。”林玉生忽地正开，“他们一开始没有提异议，想必也是因为手里掌控不了这力量，自己不好撕破脸，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们，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清婉，你也知晓谨玉是我多年好友，如今他们给他设计了一个避无可避的谋，我岂能就此袖手旁观。”

“还差一，新知府上任还有几月时间，总得把我手里的事务安排好托付给他才行。”

“谢谢。”

“如今你担下了主责，说不定回去后连原来的官职也保不住。”

听来颜淮话里的意思，颜衿嗔了他一下，便挣开他的手，将拐骨骰收了放回到床，抓起被将自己裹了背对着颜淮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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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慕清婉再也抑制不住地落泪，自己明明一早就知晓林玉生的志向不止于此，可此番事毕，林玉生怕是再也无法实现自己的抱负了。

颜衿还想继续问，颜淮却止住了她的话，说趁现在还有些困意快快休息，要是一会儿聊着聊着聊神了，他可就得找事情了。

“怪不得会答应。”颜衿低低嘟囔着。

“我听寄香她们说，你绣庄的妹们之前来找过你，说是中秋夜里叫你一起去瞧灯。”

“父亲，此事叔之知吗？”

“胡说。”林夫人反握住林玉生的手，咬着许久，这才有些哽咽地开，“分明是慕家对不起你。”

林夫人自然也知这苍州周围多是三皇手下势力，关系盘错节，林玉生无论怎么说都是慕家的女婿，他们岂能将这个位置拱手相让。

“总不能等着你来问，我才去慢慢打，那怎么来得及？”

“我也有我自己的打算。”林玉生笑着，想要安几分自家夫人，“我既然已经是慕家的女婿，如今有我能力的地方，我岂能推托？”

“木檀说还有事情要忙，奉玉要帮她，寄香她们说人生地不熟，留在院里吃月。”

“外面燃着火盆，哪里会凉。”颜衿说着，但还是默默分了一半给了颜淮，他虽然里说着冷，但怀里却乎乎的，哪里像是发冷的模样。

“别累着，唉，只是可惜了。”

听到这句话，林玉生心里愧疚更甚，他松开怀抱在林夫人面前单膝跪下，握着自家夫人的手，低着忽然自嘲一笑：“我本就是个呆愣的读书人，岳父大人不仅愿意将你嫁予我，还愿意替我打，提我这么多次。好不容易得到苍州知府这样好的职务，结果才一年左右，不仅没能帮他长脸，反倒领了一罪回去，一事无成，实在是无颜回去面对他老人家。”

“清婉……”

话音未落，慕清婉立抱住林玉生，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极力捺着哭声：“我哪里会在意这些，我只想让咱们都平平安安的。”

这一句对不起令林玉生不由得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抬看向林夫人：“你……你都知了？”

“……”

随后听见背后窸窸窣窣一阵响动，前的光亮忽地暗了下来，想是颜淮将两侧床帘放下，接着背后一凉，颜淮将颜衿搂在怀里：“难不成你就这么让我冷着睡一晚上？”

“不累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他知。”

“我明白了。”

“想来他们是故意应下的。陛下此番本打算等叔之去稳定下来，再下旨清剿，可此番遇袭后，无论如何也拖不得了。”

“去吧，毕竟回去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秋儿早就玩累了，只是宏儿饿闹腾，娘哄到现在才睡着。”林夫人坐在桌边柔柔笑着，她目光落在一片狼藉的书桌上，林玉生这段时间几乎忙到夜才歇息，自己本想劝他早些休息，可时间并不等人。

“你在说什么？”

“爹爹只是慕家旁支，再有人脉，又岂能这样轻易为你讨到苍州知府的位置。”

“大人还在书房，您还要去瞧瞧吗？”

“……如果不是颜小将军，是不是就不会让叔之去了。”

“叔之为人正直，而且他与颜小将军情颇，将此事给他最是放心。”

此事颜衿一早便想求得颜淮的意见，但是颜淮之前不让她与外界过多接的态度，又让她有些犹疑，到今日也没有开，如今听颜淮主动提起，顺着问：“可以吗？”

林夫人默默想了想，随即轻声：“备些茶，去瞧瞧吧。”

“苍州周围我还没来得及逛够，便又要回去了。”

“我还年轻，而为文官有得是时间，可谨玉他为武将，刀剑无，若是错过这回，谁知还能不能再等到下一次机会，更何况如今比起我，殿下更需要他。不过你也放心，凭你家相公的能力，再谋一个小官不成问题，只是少不得让你在家里多少有些抬不起。”

父亲站在书房窗前，里的忧愁却是再如何也抹不平，他平日里习惯看着对方说话，他说这样显得真诚，可如今却侧开不敢去看自己，林夫人着手绢，踌躇了许久这才试探着问：“非得是叔之不可吗？”

“事情可忙完了？”

“夫君可还忙着？”

“寄香她们呢？”颜衿又问，毕竟自己总不能和她们去瞧灯，后还得跟着好几个人。

“我决定与你一起同来不仅仅是因为我舍不得，得知你要赴任苍州知府后，父亲曾经找我说过话。”林夫人轻声将那一日父亲找上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她虽只是慕家旁支的姑娘，但多多少少也了解过一些朝堂中的事情。

“哪里的话，本就是我愿意跟着来的。”林夫人轻轻笑，“在家里待着固然好，瞧不见你那多无聊呀。”

夜，哄着一双儿女睡下，林夫人这才走卧房，外面的侍女正着灯静静候着。

“你是不是庆幸来的人是颜小将军？”

几乎是条件反地闭上，颜淮并没有预想的动作，颜衿这才悄悄睁开一只，只见颜淮正笑地瞧着她，双手微微用力环着她的腰。

“即使后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有一犹豫，你看，连我都是这样想，更不用说谨玉，更不用说他们还害得锦娘落失散。”林玉生笑了笑又继续，“他们这般冒着弑君的名突袭，又故意放消息让谨玉知晓，分明就是冲着他而去，如今谨玉在朝中逐渐崭角，他们断不会轻易放过他，我既然能帮，定然要帮他一把，而且你看，太殿下不也手相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