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带了帷帽的颜衿从车中走，伙计心里盘算了一下，已经明了笑着：“这里人多，二位劳驾贵厅歇着，小的这就去知会庄主。”

秦夫人平日里除了那些诗词典籍，也喜额外看一些志怪小说或者戏话本，以前都是颜父在外替她寻来，如今她自己不便面，都是平妈妈托了下面门采购的小厮四淘来。

听到“牡丹酪”三个字颜衿竟意外地动摇了一下，她另一只手抓着刚被颜淮握过的手腕，有些迟疑地看了一颜淮试探着问：“真的？”

“好，”颜衿刚答应又连忙反应过来不对劲，“同、同去，去哪？”

“颜小将军今日怎么来了，快里面请。”颜淮下了车后伸手掀了帘，伙计见颜淮竟然亲手替他人掀帘颇为意外，人人皆知颜淮并未娶妻，边曾有过一名通房丫，不过三年前就病逝了，此后再未见他纳过，家中女眷除了其母秦夫人，就只有一个妹妹。

“我记着陛下和娘娘逢年过节赏赐的布匹也不少，而且大多都是中才有的料，不比外面的好吗？”

不过后来生怕母亲景生情，两兄妹也心照不宣地不再家中提起此事，颜衿瞧着自己十指，也不知这么久过去了，自己是不是早就忘了个净。有些慨叹地收回手，她的目光又被亭中临湖桌上厚厚的一本册引了注意力。

颜淮瞧着颜衿企图掩饰觉得自己意志不定的尴尬，又瞧见她微红的脸颊，摇摇有些无可奈何地轻轻一笑，抬脚快步跟上。

颜衿没有太注意他们聊的是什么，只隐约听见“宋家次女”“失踪”“元宵节”等词，她此时全被刚才拿来打掩护的书里面的内容引。

也不知在这里设一个琴案是为了作装饰，还是真有人在这里拂过琴，略微扫了一便认这张琴虽不算什么名贵之，但也算自大家之手，颜淮指腹稍微在琴弦上动了动便皱起了眉，颜衿坐在凳上，看着他在那里调试琴弦，

刚在浣锦庄门停下便有明手快的伙计认是将军府的车，忙陪着笑脸迎了上来。

“母亲想着为儿重新置办一些衣服，正好这几天浣锦庄了一些新的布料，母亲说让锦娘你随我去挑一挑。”颜淮。

两兄妹一一应了一起退屋，临走前颜衿有些意犹未尽地瞧着那本书，她刚才只看了几个故事便已经不能释手，但此时要门，不好现在向母亲讨要，可哪怕已经了院门颜衿还是惦记着。

浣锦庄离将军府不远，若只是颜淮一人估计随便带上几个人就去了，但边带着颜衿他自然顾虑得多些，可这也不是什么重要行，阵仗太大反而麻烦，最后颜淮只是让奔戎与木檀各自带了几个得力的下人跟着。

颜衿神复杂地在心里天人战，一会儿后终究还是抵不过牡丹酪的诱惑，她清了清嗓也不回话，忙拉了木檀快步往内院门走去。

“好。”

“家里的布匹虽好，但都是往年间的，总得再加一些新的。”秦夫人。本还想着推辞，可又想到刚才已经答应母亲，如今再耍赖倒是显得她不懂事。

心知颜淮这几年来的家事能力，秦夫人也没有其他什么好说的，两人又随谈了一会儿这段时间京中发生的事，颜淮本来对这些不是特别上心，可时间久了，他作为现在颜家的主事人，有些东西总得了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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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家兄妹二人的母亲秦夫人当年便是因一手琴技闻名，也因此与二人父亲引一段佳话，两兄妹幼时也随秦夫人学过，只是相比之下颜衿的琴技总显得稍逊一筹，反倒是颜淮尽得其母真传。

以往颜衿偶尔也在母亲借几本回去打发时间，也不知是买书小厮个人喜好，还是京中此类小说皆是这般千篇一律，秦夫人此大多都是些缠绵悱恻的男女情故事，才佳人前月下，偶有几篇快意恩仇的故事也早就被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回，时间久了颜衿逐渐觉得无趣，宁愿去书阁抱着四书五经等书待上一整天。

颜淮瞧着倒是对这里轻车熟路，同浣锦庄伙计说了几句话后便在亭四走动瞧着园中风景，最后在旁边设了香炉的琴案坐下。

不知不觉间颜衿已经看得迷，就连秦夫人唤了她好几回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很喜那本书吗？”颜淮瞧她想了一路，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颜衿转看向颜淮，昨晚的记忆又再一次袭来，她脸猛地一变，如避鬼魅一般想要离颜淮远一，可刚踏开一步就被颜淮握住手腕：“躲什么？”

二人了秦夫人院后就这么并排走着，颜衿一心想着别的事，没太过注意颜淮，颜淮见她不说话自己也不急着开。从刚才他就一直瞧着颜衿聚会神地盯着那本书，更别说现在她这个样就快把“想要”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辛苦。”颜淮随手给了几枚碎银，带着颜衿往浣锦庄里走去，颜衿瞧着四周人来人往格外喧闹也不敢东张西望，生怕一个不留神与颜淮走散，似乎受到颜衿的张，颜淮不动声地朝她边靠近一些小心护着。

八、

浣锦庄为皇商，自然与京城里的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们多有来往，自然不敢怠慢让他们跟着外铺的人挤在一起，于是在庄内特地设了一园供人休息，以是外面迎来送往好不闹，园里倒是一片清静。

在园中亭里坐下，木檀这才为颜衿取下帷帽，园里伺候的婢女们端了香茶糕上前，可颜衿心里惦记着牡丹酪，没动那些糕只饮了茶。

“那你先放开我。”颜衿因为昨晚的事现在可怕极了与颜淮接，颜淮一松手她便忙躲向木檀侧，恨不得将木檀直接推到两人中间挡着。

刚才为了避免与颜淮相谈，颜衿从桌上随意拿过的书名为《云霞游记》，乃一名为云霞客的人所著，书里详细记载了此人整整二十余年游历名山大川的经历，其中不乏游历途中作者所听所见，各地的传说习俗以及民间逸闻，虽说此类地理民俗类的书籍颜家书阁里也不少，可比起那些一板一颇为客观的记叙，这为云霞客笔下的游记反而多了些诙谐幽默的氛围。

“只是去一趟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今天这一也足够了。”

“只要你在外面好好听话。”

“你呀你……”秦夫人摇摇，随即又，“那你准备一下与你哥哥同去吧。”

颜衿从书中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秦夫人，见母亲神有些不悦，便连忙正襟危坐：“女儿都听母亲的。”

起向秦夫人拜别准备回去准备一下，颜淮也起打算离开，秦夫人略略代几句，左不过是让颜淮带着颜衿门总得多让一些人跟着，颜衿后门要时时跟着颜淮免得走丢了。

“只要你别来。”

“我与你哥哥正问你话呢，怎么见了书又不理人了？”秦夫人也是拿自己女儿没有办法，有些无奈地伸手打了一下她的手背，这才将颜衿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得回去换衣服。”颜衿自然没办法在大广众之下把理由就这么说来，便另外扯了个由。

第八章

“一会儿忙完带你去吃牡丹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