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没几句，池闻很快把话题引到了余建明上。

“对，一滴都喝不了。”唐绍元笑，“酒桌上他连敬酒都敬茶。我们一开始都觉得不合群，后来知他有过质，喝一就犯病。”

“吃饭了没？”程爸问。

第四十一章 傍大款

池闻“嗯”了一声，“我陪你。”

“时间太快了，阿姨记忆里你都只有这么大。”她用手比了比。“能像你妈妈一样”

下午，他们去了医院。

“他那年事……怎么了也不知”唐绍元皱了下眉，“突然的，我们多人都震惊了。”

秘书引着池闻上楼，刚办公室唐绍元就从办公桌后站起，笑着迎了上来。

池闻见气氛有怪，说了声自己去洗个手，先往洗手间那边走了。

“我还不能说你了？”他脖一梗，语气更冲，“我闺女跟了个有钱人，我还不能问问是哪路神仙？我去找你你是不是就跟他待一块，我怎么知你是不是人家什么人？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人骗了。”

“我去你住的地方找过。”程爸盯着她，“两天，人都不在。我蹲着等你，你倒好，躲得净净。我是你亲爹啊程小满。”

病房里光线昏黄，苗阿姨脸还没完全恢复，躺在床上气苍白，见了程小满，脸上才有了丝血。

程小满，心泛酸。

“也说不上特别熟。他比较内向。”唐绍元顿了顿，“不过我跟他搭了好几年，一起差、账什么的。”

放下杯，冷笑着往前凑了：“这男的一看就不是咱这地儿的，穿一都是牌货吧。我不识货，但我也不傻，手上那表得上万吧？你以前那些破烂朋友，穿得跟要饭似的，哪敢碰这？”

“还带着人回来。”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抿了酒，“我还以为你要躲我一辈。”

“我兴。”程爸将杯底一掉，笑着，“不是跟老说不会回来了。现在带个男的回来，又说不是你男朋友，你要啥”

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他把那一杯酒“哐”的一声放回桌面。

警方给他看的简要案情备注上，白纸黑字写着：“酒驾，单凭车撞树。”可如果这人本不能碰酒，那这事故……

程小满没立刻说话，表情平静，甚至带无所谓。

“不是。”程小满语气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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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苗阿姨忽然轻声：“你爸还惦记你的。这回你回来了……也去家里看看吧。他老说你一声不吭就走，电话又不接。一个人住着，他也不放心。”

池闻“嗯”了一声，没继续追问。余建明的死，明显没那么简单。但下也不是开的时候。

“我懒得跟你吵”她忍着怒气。

“哎，这你说对了，理是多。”唐绍元笑了一下，“但你可能不知，余建明滴酒不沾。”

“你是不是疯了”她几乎是吼来的。

“我朋友。”程小满淡淡。

程小满咬了下后槽牙，盯住他：“别说了，人还在家你说这些”

“唉，可惜了。”唐绍元摇，“我记得那事儿发生前，他还说月底要休年假”

她转看他，语气终于冷了下来：“你又喝多了？”

她不接话，只转了客厅。

他神暗了几分，心里忽然泛起一层凉意——要么警方资料有误，要么，那就不是意外，是谋杀。

程小满放轻声音，坐过去握住她的手，“我昨天才刚回来，听说您住院了，就赶来看您。”

“那他平常应酬多吗？”池闻问得不动声，“我看他职位也不低。”

“他不喝酒？”池闻手指在上慢慢挲。

和他想的大差不差中年、微胖，讲话时习惯侧，总是在琢磨要不要多说两句。

“阿姨，我知了。”

“你们关系熟？”

“吃过了。”程小满答，“我们就是来看看。”

程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汗衫，桌上还有半瓶散装白酒。他看见女儿门，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皱着眉往后看：“这谁？”

“嗯。”程爸声音不冷不，看着池闻的打扮，又扫了一他手腕上的表。

池闻坐在旁边，没话，只静静听着。

了医院，天已经快黑了。程小满站在路边犹豫了几秒，才开说：“我们去我爸那儿一趟吧。”

苗阿姨也没多劝，叹了气。

她们寒暄着，聊起早些年她妈妈还在时的旧事。苗阿姨语气缓慢，时不时还会笑几声，说起以前在楼下院里晒被的事，说她妈生病那年自己哪天买了鱼、哪天炖了汤……说着说着，眶有红。

“呵。”他靠在沙发上，摇着杯，“穿得像模像样的，开闭一一个‘您好’，不像你之前的那些……我还以为你傍了个大款，连爹都不要了。”

“小满啊，你可终于回来了。”

程爸撇了卫生间方向这才低声：“那是你男朋友？”

程家是那典型的小城老式住宅，五层，没电梯，老旧的楼墙面已经泛黄。门一开，屋里飘一酒味儿。

他低低骂了句，掐了烟，转折回后大楼朝着大厅里休息区里在办公的女人走去。

池闻，“您好，叔叔。”

池闻不说话了，只轻轻应着。脑里却在快速翻动那些细节。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近况，唐绍元似乎察觉池闻神有异样，也没再问。

来到公司门，池闻站在烈日下了烟，低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脑里却反复推演着那天的现场。现场没有过多痕迹、撞树、酒驾定……可如果是谋杀，谁动的手？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