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事。”他说，“就是有些旧账，开始找上门来了。”

夜已经落山谷里，天上星星稀疏，风轻飘飘地拂过树林，树叶在夜里也懒得动。

“停停停，说的像沉中年人”

“你要是变鹅，我就在院里隔来一块，白天给你喂菜叶，晚上带你去遛弯。”

池闻低着，只嗯了一声。

程小满拿上手机跟着他走去，门的时候随问了一句：“你刚刚见谁去了？”

“他们都拼的。”

他低笑了，手指了。

“看见了。”池闻答得慢半拍。

程小满抬看他，“你在说什么鬼话？”

“说得像话。”

“你爸公司的人来山里找你？这么拼？”

程小满睛一亮，轻轻扯了下池闻的衣角：“你看，鹅还在。”

他盯着湖面，声音低了下去说的认真，“我就是觉得，好像边的人，有时候并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

程小满也不说话了，风从她耳边过去，她忽然觉得这片山林好像没白天那么安静了。夜总会把某些事拉得很长，像湖下面那些你看不见的东西。

“烦什么？”

池闻低看她，忽然问：“你觉得人烦起来，是不是都差不多？”

“那走吧，不是发消息给我说要看门的大白鹅”

珩说着给她挤了个神。

程小满没回他，手却握住了他的手指。

程小满靠过去，把贴他肩膀上：“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说吧。”

“我现在怕失去人的。”

“跟你爸有关？”

“我啊？”程小满想了想，“先装没事呗，能扛的自己扛，扛不住就随便找个借躲去，等它自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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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又问：“你会不会突然哪天不想跟我待一块了？”

?

“你也这么觉得？我都想在这待几个月不回去。”

“呸。”程小满夹了块小排继续吃。

池闻沉默片刻，从袋里掏她的发绳扯了扯转移注意力。

池闻低笑声，转凑过来亲了她一下。

“没。”他看着湖，手肘搁在膝盖上，慢慢，“就是想知你会怎么。”

“你想好怎么理了吗？”她轻声问。

“差不多。”

“比如遇见麻烦，不知怎么理，又不能让别人知的时候。”

她眨眨，“你怎么不问我会不会突然变成大鹅。”

程小满看他，“你今天真有事？”

“今天来找你们的那人也是？”她盯着他的侧脸问。

他走过去拍拍她肩，“玩够了没？”

他们走来，程小满抬看了池闻一，没问。

池闻垂着睫没动，“还没想好。”

是两兄弟回来了。

两人靠在一起玩手机刷短视频，一直到晚上九半，门才响起声音。

“说真的。”他慢慢，“你要是不想跟我待一块了，要跟我说。”

湖在夜下泛着光，远草丛里有只白鹅踱着步，忽然“嘎”了一声。

白天看着闹的湖边这时候静悄悄的，木栈延伸到上，小灯沿着边缘一盏盏亮着，像是为他们专门留的。

“咱俩改天单独来，池一珩说有几栋有独立泡池，晚上开着天泡池能看星星。”

“别想。”她轻声说，“就算你变成鹅，我也不会把你扔掉的。”

夜风继续往面，鹅又“嘎”了一声，钻草丛里不见踪迹。

“可以啊。”程小满一答应。

程小满愣了下，笑着说：“真遇上麻烦了？”

池闻笑笑，“我爸公司的人。”

池闻了：“我爸公司律师。”

两人席地坐下。风从面过来，她往他那边靠了靠。

两人绕过院往门湖边走去。

他没回答。

两个女孩吃到最后，冬霁托着腮看程小满，“这地方太适合度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