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童柔声回：“早上韩大叔送来一包螃蟹、十条鲥鱼，小的打发来人一钱银。晌午吴大舅送来六张帖，说大妗要过生日。请几位娘明天过去，帖已经给大娘了。”

刚屋潘金莲便问：“小儿，他在书房什么？”梅神秘地一笑：“我不知，反正屋里只有爹和书童，还把门窗关得死死的，我敲半天才勉打开。”

第95章 人穷志短

西门庆还在装傻充愣：“你找我就是为了骂我呀？那我先走了，看你还骂个什么劲。”潘金莲一把拽住了：“你别走啊，正事还没说呢。”西门庆只好站住：“什么正事？”

李瓶儿总是这样善良，送东西还千方百计照顾她的脸面。这让潘金莲有心，不知该不该继续驯猫。可她不下狠心不行啊，官哥不死她就永无之日。

如意没有任何知觉，搂着官哥说这说那的，搞不懂在讲给谁听。哄孩就是这样，整天唠唠叨叨的，有时对着空气也能讲半天。而女人与妇人的区别，也从这时候开始了。

西门庆连声夸：“你这孩能啊！什么都有条有理。”说完又关心一下，“你在这边还好吧？有没有人欺负你？”书童吞吞吐吐地说：“小，小的不敢说。”

潘金莲讽刺：“他还能什么？无非是想那个门。”西门庆讪讪笑：“你不要胡说，我可是个正派人，怎么会那丑事呢。”

后来应伯爵来送银，又被来安看到了，还向他不停地翻白。书童还是假装没有看见，和应伯爵有说有笑的。但其恨意已经很了，只等着那个一击必中的好机会。

西门庆拧拧腮：“没事，你就大胆说吧，爹给你气。”书童小声说：“来安和画童老是偷听，还骂才是卖的。”西门庆气得直：“这两个贼才，我非打死他不可。”

潘金莲冷冷一笑：“你的丑事还少吗？什么丫、仆妇，什么弟媳妇、女儿，哪个能逃脱你的爪？现在女人玩够了，竟然又玩起了男人。我都觉得奇怪啊，那门臭不拉叽的，你怎么就不嫌脏呢？”

祥安是个老实孩，不想和别人斗来斗去的。但又不能置事外，他必须与主同仇敌忾。潘金莲是他主的敌人，自然也是他的敌人，相关动向必须及时汇报。

两个女人还在烈，一会儿讨论衣服怎么穿，一会儿讨论首饰怎么。只有大白猫虎视眈眈的，瞪着死死盯着官哥。绷得的，随时准备扑上去。

西门庆笑着说：“我以为什么大事呢。就为这个啊？等会儿去库房里拿匹红纱。”潘金莲嘴一撇：“你不要丢人现了，那东西能拿手吗？”

第二天他去书房扫地，便把来安挑拨的事说了，问他打算怎么办。书童只说了声知了，并没有发狠报复。书童还是颇心机的，不会轻易暴自己的想法。

西门庆都不睁：“别闹，我要睡会儿。”梅一把拽了起来：“别装了，我知你没睡。”西门庆睛说：“那你先走，我等会儿就到。”梅暧昧地一笑：“我要你现下床！”

西门庆赶妥协：“那就到李瓶儿楼上找，正好我也要准备礼。”潘金莲没好气地说：“你又要送谁？人家都说当官的有人结，我看你当了和没当一个样，整天忙着送张送李。”

两人边说边了门，没走几步地便到了。李瓶儿正在楼上整理衣，一箱一箱五彩缤纷的，看得人都了。西门庆笑着吩咐：“瓶儿，给我找几匹上好的锦缎。”

潘金莲这才题：“明天吴大妗四十岁生日，大她准备了一衣裳。其她几个有送簪的，有送耳坠的。我是什么都没有，你要不给银，明天我就不去了！反正我娘过寿也没人面。”

偏偏来安还不知死，又悄悄跟到书房外面，问画童有没有新情况。画童闪了闪睛，意思是你说呢。来安立即明白了，连忙去找潘金莲邀功。潘金莲不好亲自面，便让梅过来打探。

李瓶儿也不问啥用，便去找了两匹玄织金麒麟补锦缎、两匹南京缎、一匹大红斗宁丝。西门庆又吩咐：“你再找件云绢衫给金莲拜钱。要是没有合适的，我就到外面去买。”

西门庆已经听到声响了，连忙爬上床假装睡觉。书童系上坐在桌边，提着笔又抄又写的，看上去非常敬业。梅上前推了推：“爹，娘叫你过去呢。”

他可不是什么陪嫁，他是西门庆钱赎的。小厮和丫不太一样，小厮不能专属于某个人，谁要使唤必须公开透明。这样的用意很明显，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梅刚刚转过松墙，画童就声问：“梅，你过来找爹啊？”梅狠狠敲了一下：“小鬼，再叫烂你的嘴。”画童一听不敢吱声了，只能睁睁看着她屋。

祥安今年十五岁，长得小鼻小的，看着一副窝样。祥安是在院长大的，从小就伺候李儿。至于家乡来历就没人知了，也没有人想知。后来李儿嫁西门，便把他带了过来。

等到西门庆下午回来，书童先上前把衣服接下，又捧上一杯香茶，这才躬退到一边。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实在是人见人怜。西门庆就这副怯：“书童，今天有人来过吗？”

西门庆笑着解释：“官场上不就是这样嘛！该送的还得送，不然谁会照顾你？这回是蔡太师的九公招了驸，凡是当官的都在准备礼，你说我能装不知吗？”

西门庆拿她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一起过去。路上梅倒是没有盘问，只是意味长地望着。西门庆心里有发虚，一直没话找话扮闹，还要给她买这买那。

潘金莲红着脸说：“我怎么好要她东西，还是到外面买吧。”李瓶儿连忙找一件，重重在她的手里：“什么你的我的，只要五不嫌弃就好。”说完又翻一条蓝裙，“我就送这条裙，和你正好成一。”